第49章

「哈,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這裡。」一個侍衛笑著說,他看起來年歲不大,皮膚是深綠色的,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會吐出比別人更長的舌.頭,「以前我哪敢,要是有人敢走到這裡,就這條線,八成就直接被護龍族護衛殺死了。」

是一個二階蟾蜍獸人。

「是啊,」另外一個侍衛也露出微笑,「呵呵,你看現在,哪裡像是君上的寢宮,嘖,這還有雜草,估計這個月都沒人打掃過。」

他皮膚上溼滑,隱隱能看見土鱗,是一條二階草魚獸人。

「少說廢話,趕緊辦正事。」另外一個侍衛大約是這三人中的首領,雙眼豎瞳,是一個蛇族獸人,他表情嚴肅又陰冷,「我聽說那暖玉床價值連城,今天好不容易打聽到敖欽大人和好些龍族侍衛都不在,整個龍府都沒什麼人巡邏,而且又是那沖喜夫人出門的日子,這殿裡就只有那殘廢龍,不要拖了。」

「還有那殘廢龍的龍角。」走在最後的一個獸人最為高大,也是這幾人中實力最強的,實力接近四階,膽子也最大,「雖然聽說已經廢了,但堅.硬度應該還是不錯的,完全挖出來也能賣幾個錢。」

「嘿嘿,大哥說的對。」蟾蜍獸人呸了一口,興奮的搓了搓手,「老子在這龍府混了那麼多年,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底層侍衛,幹完這一票我就跑路了,誰還在這裡賣命。」

草魚獸人也狠狠罵了一聲,「媽的,趕緊的,老子忽悠我那個貪得無厭的頭頭去喝酒就花了老多金幣了。」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卻逃不過龍先生的神識——

四個,不難解決。

他微微眯了眯眼,當初他重傷之後,寢宮裡之前的東西大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他剩下的暖玉床。

一個是因為丫鬟下人們不識貨,還有一個恐怕是嫌棄他的血汙。

現在,夫人好不容易才把院子和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這些侍衛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訊息,想挖他的斷角就算了,居然想偷他們的婚床。

呵。

若是一個多月前的他,恐怕毫無反抗之力,但現在.....

龍先生慢條斯理的把拴著靈雞崽的籠子拿了起來,走回了房間,拿起了牧彎彎特地留在家裡的三塊中品靈石——

有人上門送靈石還不好麼?

他本想等那幾人上門再收拾他們,卻突兀的聽見快走到院門前的草魚獸人說:

「大哥,咱們等會兒能不能埋伏在院子裡,等那夫人回來的時候.......」

蟾蜍獸人和他交換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笑容猥瑣,「反正都要走了,不如玩個爽,之前君上大婚的時候,我遠遠的看見過那夫人。」

「雖然沒有她身邊那姑娘絕世,但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啊,還是人族的,皮膚那麼嫩,不知道搞起來是什麼.......」

「感覺」兩個字還沒能說出口,蟾蜍獸人就猛然停住了,雙目瞪得滾圓,面色漲紅,好像在承受什麼巨大的壓力一樣,他瞪著眼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被突兀出現的黑霧吞噬,都沒來得及發出一絲慘叫。

「誰!」

兩個蛇族侍衛頓時緊張了起來,還沒擺出防禦的姿勢,就看著一邊躲避不及的草魚侍衛迅速被黑霧籠罩,化為虛無了。

院門被緩緩開啟,龍先生面上黑紅紋路猙獰,一雙鳳眸閃著烈焰。

「該死。」

冷漠憤怒的聲音響起。

兩個蛇族侍衛只來得及聽到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句話,就整個被漫天的黑霧包裹住,艱難抵抗,最終也只是慘叫一聲,化為虛無了。

黑霧漸漸消散,院子前的巷子有恢復了平靜,地上乾乾淨淨,散落著幾個乾坤袋,剛剛幾個侍衛甚至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分毫。

龍先生面上詛咒的紋路流動,像是流淌著的鮮血,使用能力後的反噬讓他經脈震斷,唇角溢位鮮血。

手裡的三枚中品靈石碎成了湮粉,龍先生眼底的金芒沒有消失,他憤怒又後怕。

如果、如果不是夫人天賦特殊,這段時間把他養的不錯,說不定,說不定......

他們居然想對她下手,他們怎麼敢。

龍先生痛苦到渾身發顫,扶著院子的手無比用力,指節發白。

甚至他原本邪異的面容都帶上了一絲讓人害怕的可怖。

感受到不好的氣息從房間裡蹦躂出來本想幫忙的萌萌也害怕了,它抖著小身體遠遠的看著扶著門的龍先生,都不敢張狂的煽著小翅膀了。

過了一會兒,龍先生才稍微好受了一些,他慢慢站直,走上前把戰利品撿了起來。

四個乾坤袋,三個低品的,一箇中品的。

龍先生拿著那三個低階的乾坤袋,手掌化成龍爪,本想直接捏碎,但腦海裡卻浮現起牧彎彎在他面前辛苦攢靈石的模樣。

這三個乾坤袋雖然不值當,但他現在也不是以前的君上了。

龍先生的手掌慢慢恢復了正常,抬手擦去唇邊的血跡,開啟了其中一個乾坤袋,直接將裡面的幾十塊下品靈石全都吸收了。

片刻後,他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龍先生關上了院子的門,把靈雞崽從房間裡拿了出來,又把萌萌粗暴的抓進了房間裡,才有心思開啟另外三個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