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喬嵐如果可以不那麼漂亮,不那麼優秀,不那麼受歡迎,是不是不會有那麼多人覬覦她,那他是不是可以將她留在身邊留的更久?
但郯墨覺得,喬嵐絕對不會喜歡他這樣的想法,為了他而讓自己變得平庸,太自私太自我了,不是麼。
如果喬嵐不喜歡,那就不用說了。
讓她喜歡他已經足夠難了,他不能讓喬嵐以為他自私的想法而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變得討厭他。
郯墨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想法,用他在書中在電影中學到的,用慣用的模仿技巧笑著與喬嵐道,「我的意思是胖了也好看,你怎麼樣我都喜歡。」
喬嵐的眉頭不著痕跡的一蹙,她說不出哪裡不對,卻還是能感覺到這一句情話明顯不如上一句讓她來的更動心。
等中午的時候,白鈺吃著飯看喬嵐和郯墨用微信聊天,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兩一個寒假髮生什麼了?當然你兩之前就很虐狗了,但之前就是虐一虐哈巴狗,今天簡直能虐哭一隻狼狗。」
喬嵐收了手機正經的表示,「你有這個感覺,那就對了。」
「什麼意思?」
「我和郯墨正式在一起了」,喬嵐大大方方道,「前天。」
前天才在一起???
「那你兩之前算什麼?」
喬嵐想了想後遲疑道,「曖昧期?」
「那您兩這曖昧期真長」,白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連她都以為喬嵐和郯墨早就在一起了。
郯墨將早上到校的時候提前了,但晚上的晚自習還是沒法去,因為還要學習自由搏擊。
郯墨將打拳和陪喬嵐上晚自習在心裡對比了一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晚自習,但又想到曾經喬嵐被人欺負時候自己的無能,郯墨終究還是繼續學習搏擊。
越學越暴躁,越學越後悔開學那天沒有強硬一點,還是讓喬嵐住了校。
上了幾天的課,郯墨完全感受到了早戀的痛苦。
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而在一起又獨處的時間,幾乎沒有。
這對於剛剛確定關係的郯墨而言,太痛苦了,太讓人難以忍受了。
除此之外在學校裡,身邊時時刻刻都有人,不說親親抱抱這類的親暱行為,就連牽手都不行,班主任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被其他不認識的老師逮到,後果定然不會太好。
郯墨比一般人更加渴望,也更加需要這些親暱的觸碰。
自從擁抱過親吻過後,郯墨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有皮膚飢渴症的重病患者一樣,無時無刻都渴望能與喬嵐接觸。
可是在學校裡,從來沒有這樣的機會。
喬嵐不知道郯墨怎麼了,但是感覺到了郯墨略為不安的情緒。
三月的初春,教室前邊,黑板旁邊已經掛上了高考倒計時的牌子,緊張的氣息開始在班級裡蔓延,就連郝英這種對學習不是太傷心的學生,也加大了學習的力度。天氣已經漸漸回暖,窗外的楊柳也重新開始抽芽生長,嫩黃的細柳條垂落下來,有那麼一兩枝調皮的跑進了窗戶裡邊。
十八班的教室就在一樓,每年夏天,窗外的樹木蔥蔥郁郁將教室的陽光遮的嚴實。
喬嵐看著伸進窗戶的細嫩的小柳枝,伸手摺下來食指長的一小截兒。自從從陳姨那邊學會了編手鍊之後,喬嵐覺得自己的手都變巧了不少,手指靈活的左右擺弄一小會兒,便編出了一個小小的指環。
高三到了,就連課間也不像以前那麼吵吵鬧鬧,要不在低頭學習,要不趴在桌子上稍微休息休息,教室裡安安靜靜的,偶爾夾雜著壓低了聲音的交談聲。
郯墨正在看書,左手突然被喬嵐拉了過去,郯墨一轉頭就看見喬嵐將細細的嫩柳指環小心翼翼的戴在他的手指上。
她戴的很認真,終於戴好後鬆了口氣略有些自得道,「果然跟我估計的差不多。」
郯墨看著手指上的小指環,一時間怔住,腦子裡空白一片。
喬嵐也許只是玩性大發所以弄了這樣一個小東西而已,但在郯墨眼中卻如同翻江倒海。
就算這只是一根柳條,但它卻套在了郯墨的手指上。
在和喬嵐在一起後,郯墨是不大敢去想「未來」「永遠」這類的詞語的,即使在之前的時候他已經在腦海裡奢望過無數遍,可那是他們不在一起的時候。
在一起後,郯墨從來不敢這麼去想。
他最多最多想到他們一起畢業,一起考上一樣的大學,也就僅此而已,有些東西是他不敢去觸碰的,比如戒指,比如婚禮,甚至,更對於尋常情侶很容易就想到的孩子。
這都是郯墨不敢想的。
可喬嵐現在在他的手指上戴了一個小指環,雖然只是一個楊柳編成的小東西。
郯墨小心的展開手指,看著手指上的小指環,喬嵐湊過來也伸出自己的手指道,「看我也有一個。」
一模一樣的兩個小指環,戴在一模一樣的位置,兩人手指相握,郯墨唇角輕輕的揚了起來。
上課鈴響了,老師從教室外進來示意開始上課,郯墨依舊盯著手指上的小指環看個不停,伸展著手指看了好久,又翻過手掌看了好半天,最後輕輕的攥住了拳頭。
手指捏的一緊手上有了力道,一瞬間,細軟的柳條介面處一鬆,完整的指環,
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