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腰還酸著唇上還能感覺到刺痛,喬嵐真懷疑剛剛發生的所有都是假的。
至少這樣的郯墨,喬嵐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他能像剛剛那樣。
喬嵐將手機放回衣服兜裡,笑了笑道,「怎麼了,怎麼不走。」
郯墨漂亮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喬嵐想了想走了過來,輕聲道,「墨墨?」
郯墨緩緩伸手,就像試探一樣的抓住了喬嵐的手,然後像是在等待喬嵐的反應一樣,慢慢地將喬嵐的手緊緊握住。
喬嵐低頭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抬起頭來笑眼彎彎微微有些戲虐道,「怎麼突然又變得這麼純情,剛剛可不是這樣。」
郯墨眸光又是一亂,他握緊了喬嵐的手,像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才道,「我們……我們現在,算什麼。」
「你覺得呢」,喬嵐反問道,她將郯墨的另一隻手抓過來,那隻手裡還捏著一枝玫瑰。
「情人節特意約你出來,特意約你一起看愛情電影,特意送你玫瑰花,剛剛還任由你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喬嵐說的很慢,每說一句郯墨抓著她的手就緊一分,喬嵐想把抓的好疼的手抽出來,結果被握得太緊根本沒法動。
喬嵐放棄了,循循善誘的補充上最後一句,「你說我們現在算什麼?」
少年的眸光茫然了一小會兒,繼而豁然亮的驚人,又迅速開始從貓崽崽往狼崽子過渡。
喬嵐看著熟悉的眼神頓時想起還在疼得腰和唇,忙道,「好好說話,不許動,先鬆手。」
「不」,郯墨果斷拒絕,「如果我理解的沒有錯,為什麼要鬆手。」
喬嵐面無表情的幽幽道,「因為你手勁太大,疼。」
郯墨:「……」
終於乖乖的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少年垂著腦袋,精緻好看的臉蛋上只剩心疼和懊惱,喬嵐實在驚詫郯墨現在的表情豐富。上前一步走的更近一些,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摸了摸郯墨的頭髮,稍微蹲下來一點,仰著頭看著又沉默下來的少年,道,「墨墨。」
郯墨看了喬嵐一眼又用纖長的睫毛擋住眼中的神色,心神恍惚的「嗯」了一聲。
「我們在一起吧。」
郯墨恍惚的神情又醒了,騰得對上喬嵐的眼眸,攥緊了拳頭。
他當然想,他恨不得讓喬嵐發誓,這一句話說出來後就永遠都不要收回去。
可是不行。
「……不行」,郯墨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拒絕說了出來。
喬嵐詫異,「為什麼,墨墨這樣不行的,你親都親了,還收了我的花,怎麼都該做我男朋友了。」
「可是我有病!」
郯墨厲聲說,「我有病」,他又重複了一遍,喃喃道,「亞斯伯格症……精神病,一輩子都治不好。」
「我知道,早就知道」,喬嵐聲音柔和了下來,道,「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亞斯伯格症,以後有可能會發展成憂鬱症,甚至精神分裂症,他永遠會是一個危險的存在,也永遠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異類。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依舊會有無數的流言蜚語,依舊會像曾經一樣的纏著喬嵐,她也永遠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墨墨,墨墨,郯墨!」
喬嵐抓住越來越急躁的郯墨,厲聲道,「亞斯伯格症從來都不是精神病,只是一種自閉症障礙,你只是一個比正常人更聰明的男孩子,不是異類!你知道很多偉人都有亞斯伯格症的,是不是,他們是異類嗎,不是的?」
愛因斯坦,比爾蓋茨都是,沒有人稱他們是異類,所有人都只覺得他們是天才。
「還有別人的看法,為什麼要在意他們的看法,你在意的是我還是其他人?」
「是你」,郯墨的聲音喑啞而又殘破,「只有你。」
喬嵐眸光越發的柔和,她抬起手將少年低垂的臉擺正了,讓他認真的看著自己,一字一句道,
「既然只有我,那就只看我。」
「我的審美就是你,所以,你從來不用去在意別人怎麼看。」
在我這裡,你就是所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