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奇臭無比的液體從她口中噴了出來,床上立刻汙了一大灘,一團白色的物體落在了被面上。
那是一條古怪的白色小魚,頭尾都是一個長著滿口利齒的魚頭,扁梭形的身體上遍佈著粗糙的鱗甲。
「幸虧遇到我們,不然她死定了。」林嶽搖頭道,「不過話說回來,她怎麼會把這條清道夫吞下去的?」
汩羅魚,木性虛靈,喜歡藏匿在河底淤泥中,啃噬水下屍體上最難分解的骨骼部分,所以林嶽會稱它為清道夫。
常五根收拾床褥的當口,林嶽悄悄地將那條汨羅魚丟進了窗外的河道中。
……
「你老婆是怎麼發病的?」我向常五根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前幾天翻修屋子的時候還好好的。」常五根回憶道,「後來和木匠吵了一架,隔天我出門辦事回來就變這樣了。」
「木匠?你們家翻修了哪些地方?」暉兒突然問道。
「樓上那兩間大屋、房柱還有大梁。」常五根如實道。
「s,房柱和大梁的連線部分是不是叫木鬥?」暉兒轉向s問道。
「是啊,確切的說是房柱和橫樑間連繫的木塊。」s奇怪道,「問這個幹嘛?」
「亦凡,那裡可能有古怪。」
……
房子的大梁貫串了樓上的兩間大屋,一頭架在西側的山牆上,另一頭則用一根粗大的房柱子支撐。
房柱就在灶間的牆邊,一旁放著吃水用的水缸。
常五根拿來一把木梯,林嶽順著梯子爬上了房梁,在木鬥處摸索了兩下,翻出一個暗格,從裡面掏出一條刻著奇怪文字的木魚來。
木魚赫然是汨羅魚的造型,魚身兩面分別刻著「勾陳」和「白虎」兩個篆字。
「嫂子,你怎麼知道木鬥裡會有這東西的?」林嶽掂著手裡的木魚道。
「我們公司翻修時曾和裝修公司有口角,當時一個同事就提醒說,這些行業裡有不少能人的,當心被報復。」暉兒笑了笑,「常大哥說他老婆曾經和木匠吵過架,我突然想到他們正好在翻修大梁,一氣之下可能會在上面布魯班術。」
「魯班厭勝?」我聽著一驚,抬頭看了看大梁的走向,立刻招呼常五根和林嶽拿著梯子上樓。
臥室的大梁上翻出了一塊木牌,上面同樣刻著篆字——「天禽」。
「厭勝」又稱「魘鎮」,意思為「以詛咒厭伏其人」,歸屬於民間常說的「魯班術」。
魯班術是一種流傳已久的奇術,相傳為工匠祖師魯班所創。據說因為古時的工匠地位低微,於是很多苛刻的無良僱主會對其肆意欺壓,剋扣工錢,當他們感到深深不忿時便會在施工期間以厭勝術進行報復,在屋內埋藏一些稱之為「鎮物」的物品。
然後僱主全家人的運程便會變差,輕則家宅不寧,時有損傷或惹上官非;重則患上惡疾、遇上災劫、孩童夭折,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家破人亡,是一種非常惡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