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手中靈火迭起,翻手按在了狴犴的身上,林嶽一陣白眼亂翻,卻也沒有多話,雙手掬起呈碗狀,指縫中不斷落下植物的種子,均勻地灑在周圍。
……
「看來狴犴是認定她了。」遠處,一塊黑色的岩石自語道,「有趣,連師父都要忌諱的東西居然這麼聽她的話。」
岩石悄無聲息地沉入了地底,沒有發出一絲響動,約摸半支菸的功夫,它又神秘地出現在山腳下。
輕輕抖動了幾下,岩石逐漸「散」開,一個人影自草叢中慢慢直起身子。
「師父對付那隻狴犴大約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甚至差點被它傷到。」那人影自忖道,「有狴犴在身邊,也許她可以逃過這一難。」
人影忽地摘下了頭上的警帽,用力撓了撓頭髮,臉上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唉,又在想那個人了。」他戴上警帽,眉頭略微顫抖了一下,「絕對不能讓師父看出來,否則她就死定了……」
人影抬起頭,警帽下是一張略帶稚氣的面孔,懶懶的雙眼眺望著山間那片草甸,嘴角閃過一絲調皮的笑意。
「還是給他們攪攪局吧,知難才能全身而退,就當做回所謂的‘好人’咯。」他的雙手快速地疊起一張紙來,「再說了,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搗亂。」
……
玉龍雪山東南角,雲杉坪。
參天的樹木,倒掛的枯枝,枝上散掛著奇怪的樹鬍子,林間隨處橫呈的腐木,枯枝敗葉,長滿青苔。
似乎千百年來,不太有人來打擾這片林間的草坪,這裡就像一個天然的樂園。傳說年輕的男女在這裡殉情的話,他們的靈魂會進入玉龍第三國,得到永生的辛福。
月光下,一個身影正坐在草地上仰望著天空,身旁靜靜地臥著一隻小貓,幽幽的瞳孔中閃著兩點火紅的光芒。
「不知道林嶽他們能不能成功,老田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那人影正是s,她今晚應該是失眠了。
狴犴抬起頭,衝她嗚嗚了兩聲,似乎在寬慰著滿腹擔憂的她。
「別安慰我了,現在連一點忙都幫不上。」s用力拔起地上的草丟向一邊,「我又沒他們那種特殊能力,也不懂什麼排局佈陣。」
狴犴搖搖頭,發出一聲嘆息似的低叫,把頭埋入s懷裡,後者則輕輕地撫摸著它柔順的皮毛,徑自想著心事。
突然,靜臥的狴犴猛地立了起來,兩耳天線般地豎直轉動著,眼睛死死盯住樹林中的一處,口中不住發出警告似的叫聲。
「有什麼東西在哪裡?」s順著狴犴注視的方向看去。
雖不如白天那麼清晰,但憑藉著月光依稀還是可以分辨出樹林裡的景物。
距離她十多米處,一個黑色的人影靠在一棵樹下,歪斜的身體不住抽動著,隱約間可以聽到他正在喘息。
呼,一道黃影躥了過去,狴犴的體形漲大了數倍,宛如一隻猛虎般地撲向那黑色人影。
人影似乎已無力抵抗,任由狴犴將自己撲倒在地,口中發出一陣低低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