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中便在網路和館藏典籍中查詢資料,但除了知道與雲南的僰人有關外,其餘一無所獲。結識瞭然後,我曾向他求證,瞭然在網路的另一端沉默了半晌,直接發來一個檔案包便下線了。
檔案包裡足有三十多張掃描圖,斑駁的竹紙和手寫的古文看得我生澀異常。反覆咀嚼後才漸漸明白,原來這個「無間輪迴盤」原本叫「僰人雙卦」,據說是夏朝流放滇地的先民創造的,歷史流傳中被後族的僰人繼承。
它的方形陰陽魚是將原本渾然天成的圓形迴圈拆解成了四個階段,運作卦象時以「此時→彼時→靜時→此時」的順序演算,換作現代的理解方式便是「現在→將來→沉靜期→現在」。而這個沉靜期便是演算者衡量事物或命運的一個關鍵點,現在到將來的一切過往是非都在這個階段裡進行評價和權衡,而後則輸出結果到現在的人們面前進行抉擇。
這種運卦演算用的圖形本身並不可怕,甚至可以說,它是古人專為命理推算所創作的一種最佳化演算方式。
可它同時也是一個特殊風水格局的啟動鑰匙。
沒有人知道這個風水格局的名稱,我暫且稱之為「無間輪迴局」。
據這份手稿上記載,運作這個風水格局需要的區域不定,可以是彈丸之地也可以是廣域之土,將六個無間輪迴盤放在局地外圍,局地內併合人陽地陰的「氣」,並構成八八之數的格局,至於這八八之數是建築、草木還是山水則全憑佈局者自己的修為而定。
一旦格局運作,整個格局內會產生一個與當前空間並行的時空,至於這個時空會是怎樣,沒有人知道。因為在局勢運作時,局內一切的東西都會進入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時空,包括佈局者本身在內。
寫下這本書稿的正是一個嘗試此局的堪輿者,書稿的結尾是他在被吸入另外一個時空前寫下的寥寥數字,也正是這些字帶給了我無盡的恐懼:
「內如無間,更勝無間,苦難輪迴,永世不返,縱虛留文,以警人間。」
二十、氣脈全無
「誇張~~越說越玄了,並行時空,這也太離譜了。」s顯然有所懷疑。
「這世界上能理解的事本就不多。」莫炎淡淡道,「否則誰會尊敬老子、釋迦牟尼他們?」
「王亦凡自己也說了,這個局只是啟動運作時才會開啟另一個空間。」s不依不饒道,「你看把他嚇得,人都白了一圈,也不想想,這個局不是早運作完了嗎?」
我苦笑了一下:「關鍵就在於我們不知道佈局者的用意,這個局不會無端存在的。如果他將引龍大局的關鍵部分放入這個造出的並行時空,那我們就無從入手了。」
「能不能把這個局逆行運作?」莫炎沉思道。
「不行,瞭然事後曾和我探討過,一旦開啟這個空間,結果只有兩個,要麼是兩個空間並存,要麼就是讓兩個空間互相吞噬。」我的神經再次被觸動,「但無論是哪個,結果都不會是你想要的,並存的結果是導致時空錯亂,而互相吞噬的結果就是夷平整個地區,這就是它最可怕的一點。」
「亦凡,先別急,既然有人佈下這個局,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暉兒安慰道,「也許這是故意誤導我們,龍脈的去向並不一定要死盯一個線索。」
暉兒的話恰好提醒了我,忽然發現對無間輪迴盤的恐懼感顯得有些莫名,可它的確在我潛意識中挖出了一片深深的陰影。
照現在看來,在引龍大局發揮完作用後,有人刻意地將剩餘的格局改變了,至少眼前的臥龍部是這樣。
且不說棋盤式的街道將九陽六氣局封殺殆盡,單茶馬古道上無間輪迴盤的出現就足以證明有人事後動過手腳。
「暉兒說的問題也是我的問題。」莫炎將拓印的外套鋪在桌上,「鄭買嗣可能知道答案。」
在發現無間輪迴盤後,幾乎已忘記了莫炎捨命拿回的拓文,細細閱讀之下,一段懸疑未決的歷史揭示了開來。
這個鄭買嗣對風水堪輿學說研究頗深,嚴格意義上說來,他應該算是一個堪輿家。在南詔國出任清平官(相當於宰相)時,他不但治理國政,更以風水堪輿學說方面的造詣為百姓謀福。
正如所有的末代王朝一樣,後期的南詔國窮文黷武,四處橫徵暴斂,鄭買嗣幾度勸諫卻遭駁回。民憤鼎沸之下,他權衡再三,終於決定推翻南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