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的倒是很快。」莫炎咦了一聲,「可惜被廢了。」
「被廢了?」我聽著有些迷糊,剛恢復過來就具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可在莫炎嘴裡卻成了廢掉的龍。
「眼睛是龍的死穴。」莫炎微微地嘆了一聲,「瞎眼的龍等於被廢了一半。」
說話間毛龍抬起頭又是一聲長吟,尾部捲住石盤盤基,上半身盤起扭曲地蓋住了石盤,兩隻前爪牢牢扣在石盤上,頭衝著我們張開了大口,爪下的石盤發出一陣咯咯裂響。
毛龍要毀石盤!大腦反應出一個念頭,我一拍莫炎,手中拔出戶撒刀繞著石盤快跑起來,跑動中不時地揮舞手中的砍刀發出陣陣風聲。毛龍的眼睛已經瞎了,只能憑嗅覺和聽覺判斷敵人方位,再加上身中蜈蚣毒,我如此吸引它的注意便可以給莫炎爭取機會。
銀色長索在掌上一勒,殷紅的血水立刻溢了出來,莫炎將血水迅速塗抹在長索上。他在一端絞了個活套,看準時機揮手套住了毛龍的頸部,雙腳拉開馬步,手下用力一收,將長索在自己的腰間繞了幾圈。
說也奇怪,毛龍被銀色長索套中之後並沒有大力掙扎,而是順著莫炎的拉動爬下了石盤,似乎十分在意那套在頸中的長索。
本以為會有一場惡鬥,不曾想卻如此簡單便制服了毛龍。莫炎牽拉著長索慢慢靠近,一隻手伸進了毛龍頸上的繩圈,稍稍用力拉動,毛龍輕擺了一下頭顱,馴服地趴在了地上,碩長的身軀盤成一圈,口中發出低低的聲響。
「馴養的毛龍。」莫炎撫看了一下毛龍的頸部,那裡套著一道巴掌寬金色脖圈,上面依稀有些圖案,不知是哪個時代的產物,斑駁得已是無法辨認。
毛龍的頭頂上被大蜈蚣咬出了一個不小的傷口,雖然沒有大量出血,但創口的顏色黑紅相間,顯然是中了蜈蚣的劇毒。
「老漢年輕時聽村裡的長輩說起過毛龍,不過傳說這龍是百毒不侵的哦。」老田這會才緩過神來,「那條大蜈蚣咋就能降住毛龍哈?」
「那不是一般的蜈蚣。」莫炎指著地上的蜈蚣碎片道,「是被人用毒藥養大的。」
我和老田面面相覷,巨大的毒蜈蚣,從未見過的毛龍,這兩種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生物並存在洞穴裡,而且都是經人馴養的,這個存放龍脈石盤的地方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莫炎拿出一把銀色的小刀,輕輕地在毛龍的傷處挑了幾下,毛龍大聲低喘起來,濃濃的腥氣頓時散開,傷口溢位一股烏色的氣霧。莫炎手下不敢怠慢,自背包中掏出一個罐頭瓶,開啟瓶蓋將一瓶的液體全部倒進了傷口。
毛龍身體顫動了幾下,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四隻腳爪深深地抓入地面,卻沒有掙扎或瘋狂的舉動。
約摸十分鐘後,莫炎鬆開手,在毛龍的背脊上輕拍了幾下,那毛龍身體一扭繞著四周緩慢地爬行了幾圈,突地昂首長吟,尾部一擺速度加快了起來。我難以想象它竟能如此迅速的行進,如果換作是進攻的話,只怕我們早就橫屍當場了。
「它應該沒事了。」莫炎走到石盤邊上,「現在該處理一下這裡了。」
取出靈骨之匙,我快步向他走去,在接近石盤的時候卻瞥見地上遍佈著兩指粗細的空洞,那些空洞穿透地面直通深邃的下層,隱隱間能感覺到一絲水流聲。
石盤看上去平平無奇,青石雕就的巨大盤面覆在一塊圓柱形的石墩上,盤的側邊有兩兩對稱的四個石環,上面被磨的十分光滑,整個石盤上沒有任何的文字或圖案雕刻。
「連孔都沒有,怎麼用靈骨之匙開啟石盤?」我端詳了半天始終找不出其中的訣竅。
「亦凡兄弟,莫急哈,會不會在鑰匙上有什麼講究咯。」老田見狀安慰我道。
「鑰匙的秘密早已經出來了,不是這鑰匙作怪,我們也不必那麼辛苦。」我揮動著手中的靈骨之匙激動道,老田的話讓我再次聯想到s身上的山鬼巫,艱辛到此總不能前功盡棄啊。
「鑰匙給我。」莫炎盯著我手中的靈骨之匙,眼睛一亮,伸手拿了過去,在礦燈下翻看著。忽地眉毛微微一挑,轉手用小刀刀尖在靈骨之匙的一側輕旋了幾下,反手在掌上倒出一截白色的東西。
仔細看去,那白色東西是一根比靈骨之匙略短的筒狀物,一頭封死,一頭開孔,裡面粘著些灰色的粉末,想來s身上的山鬼巫就是蟄伏在這裡的。
莫炎並沒有在意這個東西,而是拿起了靈骨之匙。我這才發現,取出筒狀物後,靈骨之匙上面的凹槽有四處是鏤空的,莫炎正用手指按住這些鏤空處,將它湊近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