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聞風拾水錄 我性隨風 第1頁,共2頁

四人背靠背地站立,我和莫炎儘量將暉兒、s夾在中間。一片弩箭密集射來,莫炎雙手猛揮,靈火在空中相碰爆裂,飛漲的火焰頓時吞噬了那些箭鏃。

砰砰地幾聲槍響,暉兒和s端起斜挎的短柄獵槍,轟向逼近的乾屍兵卒,正如莫炎所說的,近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幾具乾屍在槍彈的轟擊下頭碎身裂。

鐵劍、長矛不斷自乾屍兵卒手裡脫出,飛旋竄動中頭顱、肢體滿天散落,就連弓弩上的箭鏃也被我激起,頻頻射入乾屍的頭部。

「嘎~~嗬~~」門牆外傳來一陣呼喝,先前的乾屍騎兵躍馬衝進了墓室,四周的乾屍步兵如退潮般湧回,在騎兵整齊的列陣後重新排整了起來。

馬蹄聲頓起,乾屍騎兵全佇列陣撲來。莫炎雙臂大力開闔幾下,一片靈火利刃般掠地橫掃隊中,大量馬匹腿腳齊齊折斷,成批乾屍騎兵被拋向了空中。我急急揮手,地上散落的兵器全數飛起,那些乾屍騎兵尚未落地便被鐵劍切去了頭顱,一部分則被長矛貫穿釘在墓室頂部。

擋開一批投擲而來的長矛,莫炎招呼暉兒和s向乾屍步兵頻頻射擊,我堪堪對付住飛蝗般射來的弩箭,剩餘的乾屍陣形前聚起了一層手持大盾的兵卒,後排緊跟的一層兵卒以小盾護頭,全陣開始快速推進。

我正殺得興起,看到乾屍成隊衝來,立刻聚起長矛、鐵劍,大片向陣內橫掃砍切而去。

「當心它們……」莫炎見狀向我大喊,聲音未完,就見那些兵器像碰上了什麼彈性十足的東西,全部彈落開去,幾把飛散的鐵劍險些砍到了我的身上。

暉兒和s舉槍一陣連射,幾個乾屍兵卒應聲倒地。她倆的動作已比先前穩健了許多,凝重的表情似乎已習慣了現在的場面。

「那是古滇象皮盾和象皮甲。」莫炎揮出幾團靈火,落入陣中,「金屬兵器會被彈開的。」

「哦,還好它們沒有象皮頭盔。」我牙根發癢似地說道,轉手招起一蓬弩箭直射過去。乾屍兵卒舉盾防護,弩箭卻半途分轉開來,划著弧線自兩側和後方射向它們的頭部。乾屍陣形即刻混亂了起來,大批乾屍兵卒中箭倒地,失去防護的長矛、弓弩兵卒在莫炎和我的夾擊之下不久便化作了滿地碎塊。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整座墓室裡堆滿了乾屍、殘塊。眾人對視間一陣無言,這場古今大戰談不上慘烈,卻也已是激戰連連。

我扶著有點身軟的暉兒,儘可能地用臂膀給她些支撐。暉兒拂去額上的汗水,一手拉過s,兩人不由相擁而泣。

稍事休息片刻,我與莫炎探查起周圍的環境。按他的說法,古滇國是以騎兵略地衝鋒,步兵列陣守護的方式戰鬥防衛的,兩間重兵把守的墓室之後便應該是主墓室的所在,滇王也應該就在那裡。

整間墓室並沒有什麼奇特的設計,也許是自信陰墓隱蔽,水銀陰毒,或是仰仗兵卒驍勇。墓室後方那堅實的石門開啟之後,我們竟暢通無阻地進入了一個偌大的中堂墓室,甚至連機關暗箭之類的設施都不曾遇見。

中堂墓室那高大的石壁上有著一大兩小三扇石門,正中的大門上赫然雕刻著一個巨大的矛頭,左右小門則分別雕著太陽和大地的圖案。

「大門後面是水銀池,估計儲存的量比先前多很多。」門後那奇怪的汩汩聲早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嗯,太陽門後面是火硫磺。」莫炎的鼻子不住地嗅著,「大地門後面通著河底泥漿。」

「那這裡不就是死路了嗎?」s有些納悶,「這麼多幹屍兵把守的墓室後面怎麼沒有滇王的墓室?」

眾人四散查探,中堂墓室的石壁全是固實結構,內部沒有任何機關,除去三扇門後存在開啟機關和一定空間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厚實的地層。難道是先前的墓道墓室中我們遺漏了什麼?我對著石門不由有些茫然。

「土、金、火……」我不甘心地在門前來回探視著,從右向左的五行順序突然帶來了一種預示。

古代右為最先,最右是土,土生金,最左是火,火克金,我似乎已找到了其中的玄機。

「土生金而固之,火克金而抑之。土火兩行平衡了水銀金性的銳氣,加上它自身又聚陰魂養生氣,那個滇王就在正門裡。」我一股腦地將方才的思考陳述了出來,其他三人被我說的有些發愣,但不多會各自都明白了些什麼。

莫炎走近正中大門,仔細嗅了一陣,眼睛忽地一亮:「說的對,水銀上有東西。」

我立刻走上前,靜心聆聽,在水銀微動的汩汩聲中還有著一種難以辨別的碰觸聲,水銀上漂浮著的形狀漸漸在腦中清晰,那東西是……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