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間,天火地水盡數消失,一股怨怒的氣息向著四周撲散開去。窮奇微微顫動著起身向前走來,但只邁出幾步,便跪伏在我面前數尺的地方。它緩緩抬起頭,雙目望著我,竟似感激般地頷首三次。
隨著窮奇口中發出一聲悲涼的長吼,它的身體漸漸地淡化消去。不多時,眼前只剩下那支舜帝銅錐在地上泛著幽幽的光芒。
……
家中,暉兒和s忙著幫我們包紮處理傷勢,莫炎一言不發地望著沉思中的我,林嶽則懶懶地歪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窮奇在你手上解脫了五千年的痛苦,對它來說是件好事,對你來說則是件功德。」莫炎淡淡道,雙眼卻一直盯著我手中的舜帝銅錐。
「解脫了窮奇和少昊之子的痛苦……」腦中有些悵然,我無意識地搖頭嘆道,「這種所謂的功德還是少些吧~~」
「這就未必能由得你了。」莫炎坐直身形,一字一頓地說道,「至少從麗江回來之前是這樣。」
「麗江?雲南麗江?」正在為我塗抹藥物的暉兒疑惑道,「亦凡去那裡幹什麼?」
「因為這是他答應我的條件。」莫炎似乎很珍惜說話的力氣。
我向暉兒點了點頭,對莫炎道:「窮奇已經解決,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去幹什麼了。」
莫炎看了看我,臉上居然有了笑容,一種很柔和的笑容:「拔龍角。」
(第一篇《困鬥》完)
第二篇藏穴
題記
葬者之事,貴乎得乘生氣,行於地中,發而生乎萬物。
世人受體於父母,本骸得乘生氣,則遺體受蔭,故謂其氣澤及後世。
陰陽之氣者,動則為風,升則為雲,降則為雨,潛行地中,而為生氣。
故曰:氣者,乘風則散,水者,界風而止。
常有偽道者,假乘其法,以形而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謂之風水。
雖有稱道,得益稍頃,然不知其於土穴間有異爾。
土者,為氣之體也,斯土則有氣,氣者為水之母,斯氣則有水。
土形氣成,氣騰水生,若外氣橫行,則內氣頓止,故而丘壠之骨得其所因。
氣之聚凝所結為生者,行於世間,呼喝風聲,飲水通體,復溺入土中,
葬者欲行之,則反氣納骨,藏風於穴,得水於前,皆以土固之。
藏風得水,穴之根本也,掠風直去則地氣不保,固水不化則飛龍不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