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聞風拾水錄 我性隨風 第1頁,共2頁

十五、月眼

造化弄人,瞭然此刻便讓我深深體會到了這句古語的寓意。雖然潛意識下並不相信之前的事件就此可以了結,但慣有的人類惰性使得我安然於息事寧人的心態中。瞭然的話則正中痛處,一併揪出了我心中沉埋的疑問。

「您的意思是,這五個風水局原本就是一個大局的組成部分,而在這五個小局破盡之時也就是整個大局的開啟之日?」沉默半晌,我小心地發去一個詢問。

「從單體而言是以五行相剋的原理去剋制每個方位的風水。但這個佈局定五行,安四方,守其根本,五個局之間又是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在彼此呼應著。如果不是有個更大的局在這之下的話,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瞭然反問式的語句完全解釋了答案。

「那照您看來,這大局又是如何的呢?」急切之下我只究根源了。

「又忘記是哪本勞什子書上說過的了:‘縱觀堪輿玄妙,當推月眼之術。’能看清楚就看清楚,看不清楚就糊塗著過吧,至少不累。不過,我累,走人了。」瞭然下線了。

看著灰暗下去的頭像,我一時有些呆愣,他的言語之間竟如當日夢境中青年人的口吻,知道又如何?渾渾噩噩的固然沉淪,但總比清楚明瞭的時候要來得輕鬆,我也許不該如此執著。

「……不恥於做小人,更不屑於做君子。」突然發笑,這是我說的,沒錯,即便現在考慮的是關乎整座城市安危的大局,但相較之下我更關心的是暉兒和我的朋友們,行若君子,而實似小人。

「無所謂,當務之急是如何運用月眼來窺視這個風水全域性。」長舒一口氣,我喃喃自語道。

「亦凡,你在說什麼?」聽到我的自語聲,暉兒在一旁轉過身來,「風水全域性?難道你又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簡要淺顯地將我與瞭然之間的對話轉述了一遍,暉兒的眉頭也不禁鎖了起來:「照這麼說來,城市之中應該還有更大的危機?會是什麼呢?既然月眼可以看到全域性,那你可以找出方法來試一下。」

「月眼之術,雖然我知道月眼的原理方法,但實行起來難如登天啊。」眼前閃動著書稿中的內容,那成片的文字糾整合了一個偌大的「難」字。

月眼之術,即是於月圓之日的正時,在東南西北中五方的正五行位上,以面南背北的方向去觀測北斗七星的排布,綜合五處北斗星辰位繪出天罡五行圖,依據五行圖的指向找出地面的「月眼」,而後在「月眼」位置上建起一座三十丈的堪輿臺觀測五方,結合五方的角度不同分別風水格局,最終確定全域性風水。

「以農曆計算,每月的十五、十六兩天都是月圓之日。兩天時間應該可以完成天罡五行圖,但要在‘月眼’上建起三十丈的堪輿臺那就需要龐大的人力和物力。」在說明月眼之術的原理後,我鬱郁地說道,「歷史上只有漢代的東方朔和唐代的袁天罡做到過,可那是集結了漢唐盛世的力量才辦到的。」

「我找一下相關的天文資料,看看能不能結合天文資料用程式推算。」暉兒思考著答道,「如果天文資料的誤差在萬分之一的話,我就可以準確地查明‘月眼’的位置,提前思考堪輿臺的替代方案。」

看著暉兒全力地查詢著資料,心中不由一陣暖意,雖然她沒有明白,風水格局的變化玄妙不是單靠過往天文資料可以正確推測的,但那種理解和支援卻是我此時最為需要的。走到陽臺上,我點起一支菸,茫然地望著星點閃耀的夜空,試圖從深邃的黑色中尋求那遙不可及的答案。

一個橄欖型的發光體在天空中緩緩進入了眼簾,極目望去,原來是一個巨大的飛艇,艇身上赫然標註著「祥麟集團」。那是我執行下的創意,對祥麟集團的一個品牌深入。當然,也只有祥麟集團才有如此大的手筆可以吸納執行,畢竟那飛艇的費用不是一般的貴。

當飛艇自樓宇上空掠過時,我的腦中忽地閃現了一個念頭。對,飛艇,羅志雲!

……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飛艇只要不干擾正常空中航線,其餘的我都可以解決。」羅志雲頷首應道。

「那就有勞羅總了。」藉著羅志雲之前的邀請,在祥麟集團本部和他暢談了一個多小時,談話的末尾我提出了想在飛艇上觀測的要求。

「換作以前,我可能會覺得你的要求荒誕之極。」深吸一口煙,羅志雲不無感嘆地說道,「但那件事之後,我在能力範圍內可以答應你任何的要求,哪怕聽起來有多麼的古怪離奇。」

「大千世界,光怪陸離,有時候很多事情是無法用想象來理解的。」故弄玄虛中我的話語竟也帶著幾分感慨,「羅總可以理解,又肯伸手相幫,實在是感激不盡。」

「呵呵,這不算什麼。」羅志雲大笑著揮了揮手,繼而又低聲說道,「自從那件事解決之後,我家裡不但安寧平靜,最近在生意上也是強勢上揚。上週我被公司任命為集團總經理,我女兒也考進了重點大學,就連我那個無所事事的老婆居然也中了彩票大獎,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賜啊。」

「命數運勢自有天理,並不是我一個凡人能夠左右得了的。」羅志雲似乎誇大了我的作用,他全家的運勢其實只是得益於別墅的財星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