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下,雙膝上閃出一個黃色的東西,下意識間雙手已成格擋狀,但定睛過後我卻不禁笑了起來。那黃色的東西正是之前我所解救的彭侯。
「喂,發什麼神經呢?」林嶽莫名道,「笑得跟個貓頭鷹似的,滲人的慌。」
「沒什麼,原來是那個土裡的小朋友來找我了。」我擺手道,「這會在我膝蓋上趴著呢。」
「哦,那你們慢聊,反正我倆看不見。」林嶽索性頭也不回地打起呼來,s只是瞥了一眼後視鏡,並沒有好奇什麼。
膝上的小傢伙似乎非常驚恐,急促地喘著氣,灰色的雙眼求助似的看著我。怎麼了?一種恐懼不已的感覺自彭侯身上傳來,是什麼東西讓它如此害怕?身後……已進入狀態的意識提醒我車尾那個東西竟還在緊跟不捨。
伸手撫了一下彭侯發抖的身體,我尋思著與它溝通的方式,小傢伙卻緊盯著手腕上的香囊顯出一付若有所思的樣子來。它是來拿回之前送我的東西的?解下香囊掏出那塊東西,遞到彭侯面前,小傢伙用前爪捧起塊狀物,抬眼和我對視了一下,又決定了什麼似的將東西放回面前的手掌。詫異間彭侯的身體飛快地旋轉起來,漸漸地化作了一團黃色的影子飄然進入黃色塊狀物。
「你和你的小朋友在鬧什麼呢?!」s突然叫道,車子有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在公路上扭動著,引來一片不滿的喇叭聲,「所有裝置失靈,車子失控了!」
不及開聲回答,手中的東西猛地浮起空中,一片黃光大盛,光影間暴漲了數倍,瞬間飄出無數黑色的小蛇直躥面門!那……那是,醫院裡的怪象在腦海中映出,難道這也是一本書嗎?!
「車子怎麼了?!」林嶽驚醒,害怕地在座位上縮作一團大叫道,「小姐你會不會開車?!別誤人性命啊!救命啊~~」
「瞧你那德性!」s啐了一聲,搖擺的車身恢復了常態,「誤你性命的不是我,車子暫時失控罷了,不知道王亦凡和他的小朋友搞了什麼鬼。」
「老凡!!」林嶽衝我大吼道,大腦的意識清晰無比,可卻無法作出任何的反應和動作,上次的經驗使得我平靜地接受著發生的一切。也就在這個時候,車尾緊跟的東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快開回我家,回頭和你們解釋。」在文字的衝擊後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語,眼前的黑暗慢慢包圍了我的意識。
……
身下的溫軟讓人有些不忍起身,但大腦的意識卻在一陣煩躁中甦醒,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斷迫使我翻身坐了起來。身上換著睡衣,暉兒和衣伏在身邊,我忍著腳傷溜進了客廳。s和林嶽正歪倒在客廳的兩張沙發上各自熟睡,疲憊的樣子再度勾起昨晚的回憶。在書房坐定,拿出一疊白紙,腦中閃動著的文字在筆下洋洋灑灑地飛速鋪就開來。
這些書稿都是附著在虛靈身上?那之前的青黃色書本也是某個虛靈?這書到底是傳自何處而又為何偏偏找上了我?清醒的一半大腦不住思考著,一個又一個的問號接連浮現。完成書稿的那一刻我沒有立即翻閱,沉思半晌中對那疊紙張產生了莫大的疑問,冥冥中似乎有人在操縱著事態的發展。
擺動了一下昏脹的腦袋,在甩去不適的同時也丟開了那縈繞的擔憂,事態已是如此,何必過於追究?翻動間書稿的內容並沒有什麼令我格外驚訝的地方,這是屬於《聞風拾水錄》山水格局的一番文字記載,尤其著重分析了虛靈存在環境和風水理論的關係,正如之前所經歷的情況一樣。
「撲嗵」,客廳裡傳來一聲很大的響動,起身探看卻發現是林嶽從沙發上摔了下來,而暉兒和s則睡眼惺忪地望著他那滑稽的造型,不知發生了何事。
「本年度最佳睡相獎得主非你莫屬。」我忍著笑想上前扶起林嶽,卻被腳上的疼痛阻住了步伐。
「得,不勞駕您,我自己起來。」林嶽大大咧咧地爬起身來,一屁股坐回沙發,「反正是你的衣服,弄髒了不用我洗。」
「亦凡,你好些了?」暉兒走到身邊扶住我,輕聲地問道,想起之前在下水道狠心結束通話通訊,一股愧疚的感覺油然而生。
「喂,喂,昨晚你吊完胃口就不省人事了。」s眼尖地發現了我拿在手中的書稿,好奇道,「難道又有什麼心得要研究了?」
在暉兒的攙扶下坐進沙發,我向三人簡要地說明了昨晚車裡發生的事情以及新書稿的大致內容,也許是連日來經歷了不少的怪異,大家並沒有感到多大的驚奇,卻是對書稿的內容產生了興趣。
「我總覺得這篇書稿似乎能有點什麼大用處。」林嶽撓著頭道,「不過現在腦子有點混,想不明白用處在哪裡。」
「你小子也算與我心有慼慼焉。」我笑著揚了揚手中的書稿,「這些記載正好可以找出剩下被天罡七印封印的虛靈。」
「王亦凡,你該不是想找它們麻煩吧?」s一臉的不理解道,「照你的說法,天罡七印被破壞後,接下來的虛靈一個比一個厲害,這不是找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