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門前,一位面容綺麗的青年正騎在一匹高大的駿馬上,懷中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糰子。
「阿爹,阿孃什麼時候能到啊。」糰子一臉期待的望著從京郊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我好想阿孃啊。」
糰子說完後又有些擔憂的望著自己父親,憂愁道:「阿爹,你說阿孃還能認出我嗎?」又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小爪子,據他阿爹講這一年他比之前胖了好多斤。
「知道自己胖,也不知道節制。」晉王看著懷中的胖兒子,想他和阿華都是明耀京都的人,怎麼這小子一點都沒有他和阿華的風采呢。
「都是曾祖母和皇祖母準備的東西太好吃了,還有外祖母,他們心疼阿珩,想讓阿珩多吃一點,阿珩也捨不得看長輩擔憂不是?」糰子也就是晉王世子衛珩晃著腦袋,有些心虛地道。
這樣一本正經給自己貪嘴找理由的兒子,嘴角抽了抽。正在這時,只見一輛王妃規制的馬車從遠處駛來,旁邊是甲士護衛。
當年阿華外調的時候,他放心不下,特意將自己的親衛分出一半來給阿華。
只見馬車停到晉王的面前,一位美麗的女子走了下來。
「阿承,阿珩。」陸若華看著面前的晉王和兒子,露出了濃濃的思念,然後伸手將在晉王懷中往她這掙扎的衛珩抱在了懷中。
「阿孃,我好想你。」衛珩將自家阿孃一眼就認出來自己,連忙從晉王懷中往陸若華懷中折騰。
雖然自家兒子是個胖乎乎的糰子,但是陸若華一手就抱起了衛珩,溫柔地道:「阿孃也想阿珩。」小時候,衛珩一直跟她生活,直到三年前她外放去了邊疆,晉王在京中有自己的差事做,不好老往她這跑。邊疆苦寒,疼愛孫子的皇后與太后實在不願阿珩跟自己在邊疆受苦,在一年前便讓年滿五歲的衛珩離開她回了京城。
雖然捨不得孩子,但是陸若華也知道邊疆這樣的苦寒之地確實不適合幼子。之前是衛珩小,不好離開母親,但是五歲的孩子卻要開始懂事了。對於男孩子來說,五歲之後還是父親承擔的角色更重要一些,在這,那段時間正值她最忙碌的時候,實在是分身乏術,所以她將阿珩送進了京城。有晉王在,又有太后,皇后在,她心中的擔憂也就少了很多。
這一年中,她一直和晉王與阿珩通訊,從那稚氣的話語中一點點了解兒子的成長。
令她高興的是,這一年的分別,阿珩並未與她生分。
衛珩聽到母親想念自己的話,更興奮了,抱著陸若華一直撒嬌。
陸若華一邊耐心地和兒子說話,一邊用手握住一旁晉王的手,看著從見到自己就沒有說話的晉王,陸若華哄道:「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以後會一直陪著你和阿珩,好不好?」
分別六年,前三年他還能時常去探望妻子,但是後三年那是真真正正地相隔千里,只能靠書信聊以慰藉。有時候他甚至想若是阿華向平常的女子一般陪伴在他這個丈夫身邊該多好。但是這樣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他及時扼殺了。他既是阿華的丈夫,就應當尊重她的選擇,若是阿華如平常女子一樣,那就不是阿華了。
「你說真的?」晉王不敢置信,隨後和妻子的手交握在一起道:「我雖然捨不得你,但是我更不願你努力這麼久的抱負因為我的私心而落空,我的阿華,應當耀眼的站在朝堂上才是。」
「這些年的功績足以支撐我成為工部侍郎。」陸若華想到這些年付出,笑道:「就算以後再出去,那也是我們一家人一起。」
「好。」晉王看著面前的妻子和兒子,目光柔和地應道。
好不容易見到妻子,晉王也不想一個人騎馬,帶著兒子一起進了陸若華的馬車,對著護送的甲士道:「去宮中。」
感受到妻子詫異的目光,晉王道:「是陛下宣召。」想到妻子這些年在兩任地方上的功績,晉王眼中帶著驕傲。
「可我這還沒換衣服。」陸若華有些皺眉道。一般回京的官員,陛下不會立時宣召。就算是恩寵極盛的也一般是在其回府第二日才會宣召。除非是向她父親那樣班師回朝的武將,帝王親宴大軍,才會選擇立時召臣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