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側妃,身有品級,更是我長子的母妃,怎麼會上不得檯面。」大皇子聽到楊宛清這樣自貶的話,趕緊安慰道:「若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只管告訴我,我為你出氣。」
「殿下待妾的好,妾身無以為報。」楊宛清感動地落下了淚水,看著大皇子柔柔地說道,雙眼中滿是崇拜和信任。
一旁的李善看著兩人的樣子,知道自己是勸不動大皇子了,於是拱了拱手告辭。
此時被大皇子和李善算計和憎恨的陸若華正在領著屯田清吏司的官員在京郊丈量土地,今日丈量的是長興伯府的田產。本來丈量田畝的事情是輪不到她這個工部郎中親自下場的,可是之前她命人來丈量土地的時候,長興伯府的人根本不讓工部的人丈量,甚至雙方還動了手,所以她只能親自出馬了。
「大人,比長興伯府上報的田數多了三百畝。」工部員外郎蘇晉對陸若華回稟道,雖只是半個品階,但是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位新上任的郎中還十分不好惹。只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再也生不出半點怠慢之心。不過,也正是這位大人,讓他看到了升遷的希望,他在這個位置上上熬了五年,一沒有家世,二沒有錢財賄賂上官,升遷無望,本想一直混日子下去,卻沒有想到時來運轉。
按照這位大人的承諾,只要他幹得好,便能升遷。雖然這位只比他高半級,但是想到這位的身份,他決定相信陸大人,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陸若華看著這位勤勤懇懇的蘇晉,心中感慨,果然人還是要有期望的,照這個熱情幹下去,蘇晉今年能得個上等的考評。
「在這眼皮子底下的京郊馮縣都能隱瞞三百畝的農田,這在江南那樣的遠離京城的地方,還不知道要瞞下多少呢。」陸若華冷笑道,隱瞞田地不報,長興伯這是明目張膽地觸犯大燕律。
「有句話,下官想了想去還是得提醒大人一句。」蘇晉遲疑了一會兒道。
「蘇大人請說。」陸若華又恢復了溫和的樣子,說道。
「大人,這如長興伯一般隱瞞不報的家族京中有很多,他們之所以敢如此,那是因為他們都打點好了。」蘇晉說完後看了一眼陸若華道:「這話不用下官說,您應該也明白。」
「您若是真的將各個府邸的農田都核算準確了,恐怕就是和長興伯等這些高門大戶結仇了。」蘇晉勸道:「您到底還年輕,太早得罪這麼多人,到底不好,而且日後麻煩恐怕會不小。」
「蘇大人願意為我著想,我心中感激。」陸若華對著蘇晉拱了拱手,隨後道:「這些府邸不足為懼,我還不至於怕他們。」
隨後看著蘇晉有些擔憂又不解的樣子,陸若華解釋道:「蘇大人看上面的門閥都是些什麼人家,可有一個當權的?」
「都是些有爵位卻無實職的人家。」換句話說,這些人都是朝中養的些虛爵,說得更難聽點,就是吃乾飯的。是的,這些人祖上有功,可是太祖封賞,這些家族也享受了多少代的榮華富貴,若是安安生生不惹事,也沒什麼,朝廷看在其祖上的份上,繼續養著也沒什麼,可是這些人享受了榮華,卻連應盡的義務都不想盡,那朝廷也就沒必要讓他們享受權利了。
「就是這個意思。」陸若華點了點頭道:「所以,想動這些人的可不只是我。」
蘇晉聽到這話立時明白了,如此,他就知道陸大人的底氣是哪來的了。有龍椅上的人撐腰,還有什麼不敢的?
三日後,以長興伯為首的幾位虛爵罕見地上了朝,一起彈劾工部郎中陸若華率人私闖府宅,打傷府中下人,縱人行兇。隨後緊跟著一群人彈劾陸若華心思歹毒,不配為官,要讓陸若華撤職查辦。
陸若華當庭反擊,將幾人侵佔百姓田地,隱瞞農田不報,少交田稅的事情上報,至於打傷下人,乃是因為其妨礙公務,氣焰囂張,不得已而為之。
天正帝下令三司徹查此事,安王主持。最後,結果調查出果真如陸若華所說,天正帝便直接撤了幾人的爵位。
結果一齣,朝野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