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飯後,陸若華一邊在春風的侍候下穿上誥命王妃的服飾,一邊聽到晉王說話。
「阿華,我覺得你最近晉升有望。」晉王突然道。
「怎麼這麼說?」陸若華驚訝道,要知道她已經三年沒有升過官職了。
「你應該知道工部侍郎被陛下撤職查辦的事吧。」晉王說道。
「知道。」陸若華點頭,這事雖然是剛剛發生,還是發生在她大婚的前一天,但是她每日都關注朝中的事情,特別是父親靖北侯和大哥回來後,她也經常和父親與大哥一起議事。所以工部侍郎被查處這樣的大事,即便她臨近婚期也被父親告知。
「外人都以為我和大皇子不和,或是偏向太子,為了給太子入朝製造聲勢,才真對大皇子,所以才將矛頭對準了工部侍郎。」晉王抿了口茶道。
陸若華搖頭肯定道:「這樣挾私報復的事,你絕對不會如此做。」不是說晉王沒有私心,而是這樣明目張膽的蠢事,晉王才不會這麼傻給人留下把柄,失去天正帝的信任呢。
「還是阿華瞭解我。」晉王聽後,眼中滿是被信任的笑意,隨後道:「此事是陛下的意思。」
陸若華聽後一震,道:「陛下這是要清算大皇子一黨嗎?」隨後又搖了搖頭道:「不,不對。若是要清算大皇子一系,這被彈劾的就應該是工部尚書李善了。」
「你猜的沒錯。」晉王點了點頭道:「陛下沒有清算大皇子的意思,但是卻也是在敲山震虎。」
在陸若華有些疑惑地看著晉王,思索了一下道:「陛下看不過工部這些年的作為了?」她在工部這麼些年,雖是邊緣人,但對工部的情況也有所瞭解。工部可謂是李善和大皇子的一言堂,所有的工部官員想要往上升,都要經過李善的許可。當然她這個被天正帝直接委任的算是個例外,這也是李善不待見她的一個原因。
「工部這兩年的手伸的原來越長,已經碰了戶部播下去治理河道的銀子,前些日子清平侯視察江南等地,發現不少地方河道修整不到位,查問當地官員後才知道工部的銀款到地方手中時,只剩下一半了。」
「萬幸的是,今年江南等地一直風調雨順,沒有發生什麼洪澇災禍,無百姓傷亡。」晉王說起此事,對大皇子就一陣厭惡,身為一國皇子,不想著怎麼造福百姓,卻只想著爭權奪利,想法設法從地方和百姓的身上搜取銀兩,即便現在還沒造成什麼災禍,但是這罪責卻是不可逃脫。
「河道的銀子,大皇子也敢扣下一半,他也真有這個膽量。」陸若華震驚道,自古以來修理河道都是國之大事,銀子下撥的確實不少,大皇子從這個上面扣錢,她能想到,但是一半,卻有些匪夷所思了,她難道因該說大皇子是無知者無畏,還是人傻膽大?
「李大人沒有阻止他嗎?」就算是大皇子糊塗,李善為官多年,一直謹慎,也應該提醒大皇子才是,這可不像是這位李尚書的作風。
「大皇子沒通過李善,李善將下撥河道治理款項交給工部侍郎後,大皇子是找的工部侍郎直接要的錢,李善不知情。」晉王解惑道。
「陛下可以容忍大皇子奪嫡,但是卻不會允許大皇子和其手下的人隨意禍害百姓。」晉王道,雖說他這位皇伯父有一些君主慣有的通病,但是不可否認這位是個心繫百姓的明君。
「那阿承所說的我的機會是?」陸若華眼中閃著亮光。
「就像是你想的那樣。」晉王接過春風手上的簪子給陸若華插上,道:「陛下不想讓工部成為李善和大皇子胡作非為的地方,但工部的官員又惟李善和大皇子之命是從,所以陛下想要安排一個只遵聖命,又不是大皇子的人在工部出任要職。」
「這確實是個好機會。」陸若華眼中滿是欣喜,整個工部,除了她,也就只剩下一些低位官員不是大皇子一系的了,若是從別的地方抽調官員擔任此職務,這人對工部情況不瞭解,難免不好下手整治,容易做錯事,所以她會是最好的人選。
等晉王給陸若華戴好最後一個步搖,牽起陸若華的手道:「好了,我們該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