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晉王和陸若華主婚的是宗正寺宗正卿趙王,趙王是天正帝的皇叔,晉王是叔祖,德高望重,在宗室裡地位不低。晉王沒有父母,晉王大婚天正帝和皇后也不可能出宮來為晉王主婚,所以特意將趙王請了出來,以示對晉王的恩寵。
不過,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晉王的婚禮上太子也出現了,因該說京中的皇子,除了大皇子外,其餘的皇子都來到了晉王府,送上了賀禮。不過比起這些皇子,太子正位東宮,也是長居東宮不出,和天正帝與皇后一樣,卻沒有想到剛入朝不久的太子會親自到來。
「父皇和母后不便出宮,特命孤前來觀禮。」面對眾人的驚訝,太子笑得溫和。
「願晉王堂哥和純安姐姐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太子一臉真誠地道。晉王是他唯一真心看作兄長的人,純安姐姐更是相當於他的嫡親姐姐,兩個對他都很重要和親近的人成婚,他心中只有滿滿的祝福。
「多謝太子殿下。」晉王和陸若華齊齊謝道。
因著諸位皇子都到了,那唯一沒有到場的大皇子就被顯得出來。
「大皇子怎麼沒來?」一位平日裡不上朝的閒散伯爺問著旁邊的人,奇怪道:「就算是不和,可到底是堂兄弟,大皇子這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你這就不知道了,晉王歸京後被陛下派到都察院主持監察百官之事,昨日晉王和左都御史聯名彈劾工部侍郎收受賄賂,販賣工部官位,嫖娼狎妓等十餘項罪行,陛下大怒,命人撤職查辦。」一位官位不高但每日上朝頗有實權的官員道。
昨日發生的事情,還新鮮著呢,他們這些不理事的閒散人不知道也是正常。那伯爺捋了捋鬍鬚,恍然大悟。他雖然不問政事,但又不傻,在京中住著,哪能真的不過問朝中的政局。大皇子入朝這麼多年,真正收服的官員其實並不多,這其中多數都是低位的青年官員,因著其外租的關係,大皇子六部中使得最得心應手的還是這工部。
如今這工部侍郎被撤職查辦,大皇子怎能不怒。這還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今日晉王大婚,大皇子估計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所以沒有來吧。
伯爺想到這笑了笑,他這是沒有實權,大皇子沒有拉攏他。可就算是他有實權,也絕對不會跟這麼一個意氣用事的主子。大皇子今日不來,明日這訊息就會傳到帝王的耳中,到時候帝王會怎麼想?
所以說,這樣的主子跟不得啊。
在趙王和禮部的主持下,陸若華和晉王拜完天地,被送入了洞房。
「阿華,你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回來。」晉王在陸若華耳邊低聲道。
「好。」陸若華柔聲應道。
陸若華坐在床上,將團扇拿下,看著房間內到處都是紅綢緞,這床上更是如此,錦被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床上灑滿了花生紅棗等物。但是令她詫異的事,這周圍的擺設卻熟悉極了。
「王爺真是有心了,這房間佈置的和縣主閨房中基本一樣。」春風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感嘆道:「王爺待縣主這樣用心,縣主日後必定幸福美滿。」一個丈夫對妻子好體現在什麼地方,不就是這些細心和用心上。
就算是晉王,能打聽出縣主閨房中是什麼樣,也不容易,更何況還將屋內的擺設儘可能地還原。廢了這麼多的功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縣主少些陌生感嗎?
「他很好。」陸若華擺弄著床邊的擺件,雖然這些小的東西不太一樣,但是卻也都是精品,甚至比她房內的更好,她覺得心裡暖極了,連剛來到晉王府的陌生感都少了很多。
正在這時,只聽得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春風驚訝道:「王爺這麼快就回來了?」這也太快了,這連前院都沒到吧。
「應該不是王爺,應該是宗室的王妃公主過來了。」陸若華想到新婦進門後,家族必定會派族中的妯娌和姑娘或是出嫁的姑奶奶來招待,這宗室也是如此。
陸若華趕緊讓春風給自己理了理衣服,保持好儀態,從容地起身迎接前來的宗室王妃和公主。
「諸位王妃好,二皇子妃好,諸位公主和世子妃好。」陸若華笑著道。她自踏進晉王府的那一刻起,就是名正言順的晉王妃,她身上穿著王妃的吉服,更是皇室承認她身份的象徵,所以對待這些王妃公主,她不用再行大禮了。
「八弟妹好。」順誠郡王妃笑著回道,她雖然品級沒有親王妃高,但是丈夫在宗室中是這一輩的老大,所以這一輩的妯娌都願意給其幾分面子,「晉王爺在宗室中行八,這個做嫂子的便託一回大,這麼稱呼你了。你若是不嫌棄,稱呼我一聲大嫂子就好。」
「大嫂子。」陸若華笑得明媚。
順誠郡王妃卻被陸若華這一笑晃了眼,打趣道:「以前有人偷偷議論晉王是這京中第一美人,要我看,這位置早該易主給八弟妹了。以後你們夫妻倆出去。」
身為晉王的堂妹,又和陸若華是好友,所以三公主也在,聽了順誠郡王妃這話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