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門通往宮城的街道上擠滿了人,街道兩旁的酒樓茶樓裡也坐滿了人,個個翹首往京門處瞧去。
「縣主,今日來看大軍回京的人可真多啊!」春風看著周圍擠得滿滿的人慶幸道:「還是您英明,提前訂好了位置,一會兒從這往下看正好能看到侯爺和世子他們。」
「要我說,縣主除了要看侯爺和世子,恐怕心裡還掛念著其他人吧。」秋雨衝著自家主子打趣道。主子和善,待她們又好,這樣無傷大雅的玩笑也是可以開的。
「等你回頭嫁給你那表哥,我一定好好給你添妝。」陸若華抱著手中的侄子,哼了一聲,笑道。
「主子!」秋雨聽到這句羞道直跺腳。她到底沒有主子的能耐,面對別人打趣自己的婚事,不僅不害羞,還能反說回去。
「阿晗,馬上就能見到你阿爹和祖父了,高不高興?」陸若華摸了摸手中糰子的頭,笑著問道。
「高興。」陸晗立時拍了拍手,十分興奮的樣子,道:「祖母說,等阿爹回來,我就能騎大馬了。」
陸若華聽後心中一囧,果然在阿晗心裡,她大哥的主要作用就是騎馬。不過對於一個在孩子週歲就出徵的父親來說,能在孩子心中留下威武美好的形象已經不錯了。
春風聽著下面人群的歡呼聲更大了些,連忙開啟窗向外面看去,忙道:「縣主,是侯爺他們過來了。」為了看今日的盛況,她家縣主特意提前定了沿街茶館二樓的雅間,這雅間視野寬闊,她們又在二樓,所以看得更清楚。
陸若華聽到這話,也抱著懷中的胖糰子移步到窗前。只見這時,一身盔甲在身,身著將服的靖北侯騎馬走在最前面,雖然人到中年,但是卻一點不顯老態,反而讓人覺得成熟穩重,給人一種儒將的風度。
跟在其身後的是一身朝服的青年,和周圍的將領都身著鎧甲不同,這位青年身著盤領窄袖衣袍,赤色的衣袖上繡著兩隻金色蟠龍,胸前為四團龍紋,在陽光下熠熠發光,身上的玉帶潔白無暇,頭戴紫金冠,這樣裝扮,非郡王以上品級的宗室不能用。
青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朝路兩邊望去,雙眼似乎在找著什麼人。終於,目光定格在二樓的茶館上,瞬時間凜冽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原本冷硬的臉上嘴角也微微勾起。
陸若華覺得面前的晉王,比起前兩年,瘦了不少,身上的氣勢也增加凌冽的了不少,成熟了很多。不過唯一變化不大的就是晉王那白皙的膚色了,南疆這兩年並沒有讓晉王曬黑多少。白皙的皮膚,綺麗的相貌,讓晉王在一群武將中顯眼極了。周圍少女的香包似乎不要了似的往晉王身上扔。
晉王看著自己身上的荷包什麼的,直皺眉,這若是讓阿華誤會了多不好,他這兩年在南疆可是清清白白的一朵純潔的小花兒,就等著阿華採摘呢。這要是讓阿華覺得自己招蜂引蝶,對自己誤會了,那他得多冤枉啊。
努力讓自己身上的冷氣放得更多些,意圖鎮住這些往自己身上亂扔香包的姑娘,不過結果卻是收效甚微。
陸若華看著晉王又高興又哀怨的樣子,特別是看著自己時委屈巴巴的眼神,笑出了聲。
「哪個是阿爹啊?」胖糰子看著自家姑母笑得開心,撓了撓頭,他自己找不到阿爹了。以前阿孃為阿爹畫過像,還拿給他看,告訴他那就是阿爹。可是面前的這些叔伯,都穿著差不多的衣服,還都是和阿孃畫裡不一樣的衣服,雖然更威武了,但是他也找不到阿爹了。
「最前面的是祖父。」陸若華抱著陸晗,指著街上的人道:「祖父右邊第二個手握長槍的,就是阿爹。」她大哥擅使槍,一手槍法出神入化,在戰場上是不可多得的勇將。
「阿爹威武!」胖糰子想起自家阿孃稱讚阿爹的話,忍不住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