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國公爺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們也退讓一步。」陸若華似乎被宋國公的承諾所打動,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孩子我們現在要帶走,孩子現在太小,離不開母親。這樣吧,孩子依舊姓鄧,由國公爺取名,是鄧家的嫡長孫,但是七歲之前要長在阿媛身邊,這期間,在孩子三歲之後,每隔十日,會回宋國公府一日。等到孩子七歲之後,便會返回宋國公府,但是宋國公府不得阻礙孩子探望阿媛,和阿媛親近。」
宋國公聽著陸若華的建議,又看了看旁邊的安遠,最終點頭同意道:「此事就按縣主說的辦。」他相信,有這個孩子在,就不會和安家結仇。
還有,他只有長子一個兒子,連個庶子都沒有,女兒倒是有好幾個,但是那又有什麼用呢?一不能承繼爵位,二不能繼承家業。他可不想自己奮鬥了大半生打拼出來的家業都被自己兄弟和侄子給佔了。
「不過,剛才宋國公也說了,這孩子是未來的世子。」陸若華又說道:「不知道宋國公何時請封這孩子為世子?」
請封一個孩子為世子意味著什麼?要麼宋國公讓爵給現在的宋國公世子,要麼就是廢了現在的宋國公世子,將世子的爵位給嫡長孫,但是如今的鄧浩正值青春,怎麼可能讓兒子越過自己成為宋國公的世子呢。
「等孩子及冠之年,我便為他請封世子。」宋國公道。
「及冠之年?太長了些。」陸若華搖了搖頭道:「這麼長的時間,中間會發生什麼意外誰都不好說,國公爺還是現實些好,我們可等不了那麼久。」
「再者孩子七歲迴歸宋國公府,年歲尚小,萬一被欺負了可怎麼辦?」陸若華笑著,滿是善意地道:「所以為了不讓孩子受太多的委屈,我們擔心,國公爺還是再想想?」
「十五?」宋國公皺眉道。
「七歲。」陸若華笑意不變。
「七歲不行,太小了。」宋國公有意和安家緩和關係,只得退讓一步道:「十歲。」
「好。」陸若華嘴唇一勾。
「父親!」宋國公世子看著自己父親和純安縣主幾句話就要在十年後奪了自己的世子之位,哀聲叫道。到時候被自己的兒子騎在頭上,他哪裡還有臉在京中行走。
宋國公夫人也跟著叫嚷道:「國公爺,你不能奪了阿浩的世子之位啊,他是你的獨子啊。」
「夠了。」宋國公有些厭惡地看向宋國公夫人,若不是這婦人無知,縱容侄女行兇,事後又想要安氏的命,被純安縣主握住了把柄,他也不至於和安家離心,還處於這樣被動的局面。還有他這樣做是為了誰,不還是為了她們母子能夠平安無事。
宋國公夫人到底懼怕自己的丈夫,被宋國公吼了一聲後再也不敢說話。一旁的宋國公世子也不敢再插話惹怒自己的父親了。
「未免以後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地方,咱們還是立字為據比較好。」陸若華笑著道。白紙黑字,這以後怎麼都抵賴不了。
宋國公聽後只得咬牙道:「就聽縣主的。」純安縣主這是將他以後抵賴推辭的路都堵死了,但他卻不得不答應。
「那便立字據吧。」安遠出聲道。
很快,安遠和宋國公將字據立好,書房各持一份,兩家的恩怨算是基本處理好了。
但是,還有一人,陸若華卻是不打算放過。
「莊雪這人國公爺打算如何處置?」陸若華問道。
「此事縣主定吧。」宋國公不在乎地道。今日之事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妻子的侄女,他對其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十分厭惡。若不是這個莊雪,宋國公府何至於跟安家鬧成這樣?
「她從哪來回哪去。」陸若華道。莊雪是被流放的人,不過是宋國公找了關係將人弄到了京城來。一個無依無靠的少女,回到被流放的地方,又會發生什麼呢?
殺了此人,便是用私刑,到底有違大燕律法,被有心人知道於安家和她都不利。至於送官?安家已經和宋國公府私了,宋國公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就是為了隱瞞宋國公夫人和宋國公世子謀害阿媛的事,若是將莊雪送去見官,此事定然會敗露,宋國公肯定不會願意。
所以,將莊雪送回流放的苦寒之地,安家再命人照顧一些莊雪,她定然受盡苦楚,才對得起阿媛險些喪命的委屈。人做錯了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