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情了?」陸若華睜開眼睛問道。
「宋國公府送來訊息,說世子夫人難產。」一年半前,安欣媛嫁入宋國公府,為宋國公府世子夫人。
「怎麼回事?」陸若華聽到立時站起了身,問道:「前兩日我去看阿媛的時候,阿媛胎像還很好呢,而且這時間也不對。」這可比預計中的產期早了將近一個月呢。
「是宋國公府的表姑娘撞了世子夫人。」春風趕緊回稟道:「世子夫人身邊的凝兒就在外面。」
「將凝兒帶過來,我們一起去宋國公府。」陸若華臉上全是冷意。
「給縣主請安。」凝兒見到陸若華立時跪了下來道:「還請縣主救救我們姑娘。」雖然陪姑娘嫁進鄧家這麼一年多,但是一到緊張的時候她還是喜歡喚主子為姑娘
「去宋國公府。」陸若華一邊走一邊問:「此事大舅母和外祖母那邊可知道了?」
「大太太和幾位太太今日進宮給太后請安了,至今還沒有回來,老太太那年紀大了,姑娘不讓我們說。」凝兒跟著陸若華著急地走著,然後將情況全部告知陸若華,她知道這個時候只有純安縣主才能救她們縣主。
「阿孃那呢?」陸若華又問著旁邊的春風。大舅母她們不在,她母親是阿媛的姑母,是最親近的,婦人生產的時候,還是有個有經驗的長輩在比較好。
「也進宮了。」春風答道:「本就是和舅太太們約好的。」今日,是安家幾個太太和出嫁的安家女相約一起進宮給太后請安的。太后年紀大了,總是喜歡多見見孃家人,安家老太太又年紀大了,不好進宮,所以每次都是安家大太太帶著幾個弟媳和靖北侯夫人這個出嫁的安家女一同進宮。
「大舅父呢?」大舅父安遠為鎮國公,也是安欣媛的父親。
「國公爺今日當值。」
「這也是算準了時間。」陸若華眼中冰冷。
「所以奴婢只能來找縣主。」凝兒想到產房中的主子,眼淚便湧了出來,「姑娘也說,縣主在,她總能心安。」
陸若華帶著凝兒上了馬車,然後對春風道:「你去靖北侯府,將太后賜給我的衛隊帶著去宋國公府。然後帶著我的牌子,去請太醫院的譚太醫。」譚太醫最擅長婦人病症及生產之事。
「縣主?」春風大驚道。這是上次縣主救了太后和皇上的性命後,太后賜給縣主護衛縣主安全的,平日裡縣主從沒有動用過,如今,這……
「以備不時之需。」
「是。」春風知道,今日很可能要和宋國公府大動干戈了。
陸若華吩咐完後,便讓駕車的人全力趕車,然後對著凝兒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表姑娘又是何人?你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清楚。」
「這表姑娘是國公夫人的孃家女兒,縣主可能不知道,國公夫人的孃家前幾年因犯了錯被抄家,男丁刺死或是發配充軍,女眷也被髮配邊疆,因著禍不及出嫁女,國公爺又念舊情,待國公夫人一如既往。」
「夫人孃家的人死的死,最終只剩下了這麼一個表姑娘,被夫人找到,求了國公爺接其回京,就養在夫人身邊。」凝兒說到這,眼中全是對這表姑孃的厭惡,「我們姑娘可憐她一個孤女,對她極為憐惜,可是其一點都不知道感恩,整日藉著照顧我們夫人,和我們夫人親近來院中。但她哪裡是來看我們姑娘的,那是來勾引世子的。」
「可笑的是,世子居然也被勾引了,揹著姑娘和表姑娘來往。為這表姑娘,姑娘已經和世子爭吵過好幾回了。今日就是那表姑娘又藉著來看我們夫人,想要見世子,姑娘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問世子要不要納了表姑娘做妾,誰知那表姑娘說姑娘侮辱她,就要撞柱子,夫人命我們攔著,結果這表姑娘一下就撞在了姑娘身上。」
「出了這事後,宋國公府又是怎麼做得?」陸若華覺得可笑。當年大舅母給阿媛挑夫婿的時候,之所以選擇宋國公世子,就是看中了其是個溫柔的人,能夠包容阿媛那有些跳脫和強勢的性子。如今看來,宋國公世子不僅溫柔也多情地很呢。
「國公爺不在家。國公夫人卻命人封鎖訊息,不讓夫人身邊的人隨意走動,將我們都拘了起來。還警告府中的下人,特別是姑娘院中的人對今日的事守口如瓶,不準外傳,奴婢還是在三姑娘的幫助下逃出來的。」
這是封鎖訊息呢,想要抹平表姑娘今日所作的事。
「宋國公世子呢?」
「世子先送了表姑娘回去,隨後才到姑娘院中守著。」
陸若華諷刺一笑,妻子難產,居然還有心情安慰罪魁禍首,宋國公世子果然好得很呢。
春風是騎馬回去的,等陸若華到宋國公府的時候,春風也帶著衛隊和譚太醫到了。
「縣主,我們怎麼進去?」春風問道。凝兒是逃出來的,這個時候宋國公府怎麼會允許凝兒帶人進宋國公府。
「凝兒引路,就說是世子夫人請我們來的。」陸若華看著面前的宋國公府,神色冰冷,「若是宋國公府阻攔,那便硬闖。」
果然,她們剛一提到世子夫人,門房便不准她們進去,連通傳都不給通傳,還要將凝兒抓起來。陸若華只得帶著親衛闖了進去。
她一靠近安欣媛的院子,便聽到裡面傳來的一聲聲慘叫,心立時揪了起來,臉色也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