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本宮拜託了母親幫本宮打聽,本宮只是想要個參考。」皇后將名單又重新放到陸若華手中道:「你是太子和本宮的福星,有你參與,本宮才覺得安心。」
「你只是幫本宮考察一下名單上的姑娘,又不是讓你決定這太子妃的人選,無礙的。」皇后安撫道。
「姨母,有件事請恕純安多言。」陸若華鄭重道:「姨母這般打聽這些姑娘,陛下那裡可是同意了?太子妃的人選,只有陛下才能決定。」
「這話除了母親,也就你敢跟我說了。」皇后聽到陸若華的話,連自稱都沒有用,而是更親近地用了我,「你放心,陛下那裡是過過明路的,要不然這名單上面也不會只有三個人了。」
「這三個人是前幾日提及太子婚事的時候,陛下和我說起的三位姑娘。」當時天正帝只是一語帶過,但是她又豈會聽不出來,太子妃的人選只能是這三人中的一人。雖然選項只有三個人,但是她還是想要在這三個人中挑一個更符合太子心意的好姑娘。
「姨母放心,我會留心這三位姑娘。」陸若華點頭,然後開啟手中的名單,說起來上面三人,有兩人她認識,一個是唐馨,一個也是她書院的學子,是宋國公嫡女鄧彤彤,至於最後一位,她便不是很熟悉了,那是右都御史嫡女樊茵。
「姨母,阿瑩?」陸若華想到沈家嫡女的沈瑩心,沈瑩心和太子年歲相差不多,京中很多人都覺得沈瑩心是沈家為太子準備的太子妃。皇后沒有女兒,除了待她最為親近外,就屬沈瑩心這個侄女頗得皇后喜愛了,也是常常被宣進宮陪伴,所以沈瑩心和太子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雖然她不認同這種表親成婚,但是在這個時代,親上加親卻為人津津樂道。
「沈家出一個皇后就足夠了,後族又哪是那麼好當的。」皇后搖了搖頭道:「沈家的前途自有家族子弟奮鬥,而不是靠著沈家女為他們遮風擋雨。」
「其實,若不是當初太后看中我,先帝又過糊塗昏庸,不然,我也是不會嫁給陛下的。」皇后說到這,不禁想起少年時的自己。當時依照她的家世,她也是可以嫁給一個如意郎君,平安喜樂一生,而不是像如今,每天為了活著和宮中的人爭鬥不休。
「我也不願阿瑩走我這條路。」對於沈瑩心這個侄女,雖然沒有純安在她心中地位高,但也是她真心疼愛的。她不願阿瑩以後再走她這條苦路。
「不說這個了。」皇后並不是很願說起此事,而是拉著陸若華的手滿臉笑意道:「過不了兩個月阿承就要回來了,等他回來,就該準備你們大婚的事了。」
陸若華聞言臉上露出了紅暈。
「怎麼,你不想阿承嗎?」皇后看著陸若華害羞的樣子,打趣道:「本宮可是聽說你這兩年和阿承信件往來頻繁。」
「姨母。」陸若華嗔道。
得知晉王和靖北侯父子很快就回來的訊息,陸若華回去的心情好極了。
「阿晗,阿爹馬上就要回來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陸若華和母親大嫂分享完這個好訊息後,便逗弄起旁邊的小侄子陸晗。
「阿爹回來,是不是就可以帶阿晗去騎大馬了?」陸晗只有三歲,在陸晗一歲的時候,陸哲便離京出征了,雖然陸晗對父親並沒有印象,但是母親祖母每天都會跟他講阿爹,講祖父的事蹟,他也不陌生。
「對,等到時候讓你阿爹帶你去騎大馬。」陸若華摸了摸陸晗的頭,笑道。
第二日,陸若華在威北侯府接上司梅,往兵部而去。
馬車中,陸若華將太子囑咐給她的六個字告訴司梅,問道:「你可知這是何意?」
「還請山長解惑。」司梅皺眉道,她不是很能理解太子的意思。
「你是女子,女子能從軍,你最應感激的是帝王給予你的恩德。」陸若華緩緩道:「是陛下力排眾議給了你這個機會。身為女子,你若是想要在武將中立穩根,除了軍功外,你能靠得就只有帝王的信任。所以,你要記住,往後你能依靠的就只有陛下。」
「陛下劍之所指,便是你心之所向,你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利劍,任何黨錮之爭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陸若華看向司梅,囑咐道:「今日兵部的考試,陛下一定會命人關注,你要突出自己對陛下的忠心,可明白?」
「我明白了山長,日後司梅手中之軍,會是陛下最鋒利的劍,為陛下披荊斬棘。」司梅沉聲應道。
陸若華看著司梅踏入兵部的背影,心中微嘆,她沒有告訴司梅的是,天正帝之所以同意讓司梅從軍接替威北侯,正是看中她身為女子,只有忠君一條路,比起有著私心的邊關守將更容易掌控。
她之所以沒有說,是因為覺得司梅如今只知道感恩天正帝,才是天正帝真正願意看到的。如今的結果,對司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