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今日的宮宴沒有瓊林宴這麼大的排場,但是該出席的重要官員一個也沒有少,上至天正帝太子下至三品以上官員都有列席。特別是因著這次魁首中有四名是女子,天正帝還特意讓皇后出席。

天正帝看著下方站著的二男三女,對著旁邊的皇后笑道:「前些日子你和母后與朕打的賭,看來是朕輸了。」

「那陛下可不要吝嗇私庫中的寶貝,臣妾和母后可是要好好挑一挑的。」皇后打趣道。

天正帝聽後大方一笑:「願賭服輸,皇后和母后看中的東西只管拿。」一個是撫育他長大的母后,一個是他的結髮妻子,他還不至於吝嗇這點東西。

下方的人聽到天正帝和皇后間親密的談話,對帝后之間的感情又有了新的評判。但也對天正帝和皇后之間的賭約十分好奇,只是礙於身份的緣故不好問。

不過作為兩人親子的太子就沒有這個顧慮了,好奇地問道:「母后和父皇大了什麼賭?可是關於此次的燕安大比?」

「你皇祖母和你母后壓博喻書院此次燕安大比能佔據至少兩個魁首的位置,朕賭一個,如今看來,你皇祖母和你母后贏了。」天正帝笑呵呵地回答著太子的問題,對於自己賭約輸了的事,沒有半點生氣。

「父皇事忙,對博喻書院的情況不瞭解,也難怪會輸給皇祖母和母后。」太子沒有安慰天正帝,笑著道。

一旁的大皇子聽著太子這扎天正帝心的話,不由得意一笑,太子真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跟父皇親近,就可以口無遮攔?他若是父皇,此時心中必定惱怒極了。

正當大皇子等待著天正帝斥責太子的時候,卻聽到天正帝點頭笑道:「確實是朕沒有了解情況,一時大意了,你以後也要注意,做事需三思而行,不可意氣用事。」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太子笑著應道。

大皇子看著天正帝和太子親密的互動,握緊了拳頭,往肚子裡灌了酒,試圖澆滅心中的嫉妒和怒火。這就是庶子和嫡子的區別嗎?有太子在,他父皇眼中根本看不到他這個皇長子。

和太子說完話,天正帝才對下方站著的五人道:「你們能在燕安大比中奪得魁首,便是我大燕不可多得的人才。」隨後便命身邊的內監賜下賞賜。

下方的五人趕緊跪著謝恩。

「聽說今年騎術和箭術的魁首都是一個人。」天正帝感興趣地問著身邊的清平侯。

「回陛下,確實如此。此人是威北侯嫡女司梅。」隨著清平侯話落,司梅趕緊出來和天正帝見禮,「臣女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這名字,天正帝本以為會是一個溫婉的少女,卻沒有想到司梅會如此高挑,和成年男子一樣的個子,雖不強壯,但一看也和平常女兒家不同,身上有些習武之人的氣質。

「巾幗不讓鬚眉,你能贏得這兩項的魁首想必你父親應該是得意的吧。」威北侯是他的心腹,他自然對其愛女多了幾分耐心。

「恐怕和陛下想得相反,臣女的父親若是在邊關得知臣女贏了參加比試的男子,估計會很生氣。」司梅沒有附和天正帝的話,鎮定道:「父親為臣女起名司梅,便是希望臣女能做個溫婉的女孩,無奈臣女並不適合閨中,反而嚮往軍營,臣女恐怕要讓父親失望了。」

「你既知道會讓你父親失望,為何還要執意如此?不知道這是不孝嗎?」天正帝威嚴的目光直射司梅。

若是一般的閨閣小姐早已慌張的說不出話來,司梅雖然緊張,但是想到自己的期望,想到山長的話,強撐著鎮定道:「臣女四位兄長,三位戰死沙場,只剩下大哥一人還深受重傷不能上戰場。保家衛國,為陛下盡忠是司家的責任,可是如今的司家除了父親已經拿不出能為陛下盡忠的人了,所以臣女想要接替兄長,和父親並肩作戰,護衛大燕,效忠陛下。」

「這就是你習武的理由?」天正帝看著面前一臉堅毅之色的少女,想到司家這些年死在戰場上的子弟,語氣溫和了不少。

「是的。」司梅語氣堅定道:「父親說過,司家能夠獲封威北侯便是因為歷代司家子弟在北疆揮灑熱血,震懾北疆胡虜,如此才對得起威北侯這三個字。如今司家依舊擔著這威北侯的爵位,司家的子弟死也要死在北疆。自古忠孝難兩全,但臣女認為比起當一個溫柔嫻雅的大家閨秀,像兄長們一樣護衛北疆才是大孝,也是大忠。」

「你確實沒有墜了威北侯府的威名。你父親若是看到今日的你,必定會為你驕傲。」天正帝想起威北侯,看向司梅的目光充滿了柔和。北疆是大燕邊疆中最兇險的地方,一直以來都有威北侯司家駐守,司家子弟死在北疆戰場上的子弟不計其數,可是即便這樣,司家人包括司家的女兒都沒有退縮,依舊想著為大燕鎮守邊疆,為自己盡忠。

「威北侯乃忠臣良將,不可多得也,朝中鮮有人能及啊。」天正帝又感慨道。

在座的大臣聽到天正帝的話,覺得心中酸酸的,他們怎麼都沒有生個好女兒呢。這威北侯的女兒就是這個時候還不忘幫遠在北疆的威北侯刷聖上的好感,看著,從此以後威北侯一定會成為陛下心中的貼心人。

「上次犒賞北疆的將士是什麼時候?」天正帝對著身旁宰輔們問道。

「回陛下,是兩年前威北侯大勝北燕的時候。」首輔沈思想了想答道。

「兩年了,也是時候再次犒賞邊疆戰士了。」天正帝想了想道。隨後便讓人傳令,犒賞鎮守在各個邊關的將士。

「陛下,臣認為南疆戰事已經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這南疆的犒賞還是等到靖北侯班師回朝的時候一起犒賞比較穩妥。」沈思想了想建議道。

「沈閣老想得周全,靖北侯和阿承也快回來了,到時候一起行賞更為穩妥,以免貽誤北疆戰情。」天正帝點頭道。

犒賞的事情定下,連平日裡經常哭窮的戶部尚書都沒有說話,這再窮也不能窮邊疆的將士,不能寒了將士的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