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事情後,陸若華便去拜訪蕭老夫人,蕭老夫人對於陸若華的請求,很是爽快,立時就同意了。
回府後,陸若華將今日所談稟明自己父親。
「你自入朝以來,事事都行的穩健,你既然拿定了主意,我也不阻攔你什麼。」靖北侯看著陸若華道:「但是有件事我還是要囑咐你一下。」
「阿爹請說。」陸若華恭敬道。
「你做任何事情,首先都要考慮兩個字。」靖北侯沉聲道:「聖心。」
「只有懂了聖心,按照聖心行事,你才不會被聖上厭惡。」靖北侯將自己這些年的經驗說給陸若華聽,然後道:「你知道失了聖心是什麼結果嗎?你看看現在寧遠侯府和陽城長公主府就知道了。」
自從陽城長公主拼盡天正帝對她的最後一點容忍,為女兒求得了賜婚聖旨後,陽城長公主在宮中的地位就一跌再跌,除了年宴陽城長公主受到了邀請,剩餘的皇家後面的家宴,以及中秋宴,陽城長公主府連出席的資格都沒有了。雖說宮宴是由皇后負責,皇后和陽城長公主不睦的事情眾人皆知,但是以往那些年皇后便是再厭惡陽城長公主,只要是這位公主在京,宮宴上就不會少了她的身影。
所以,陽城長公主沒有受邀出席宮宴,只能是天正帝的意思。於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陽城長公主失寵了。和陽城長公主一起失寵的還有寧遠侯府,寧遠侯接連被帝王訓斥,主動告老,寧遠侯世子的位置也是由原來的實職變成了閒職。
而被賜婚的周博宇和長靜縣主,儼然成了一對怨偶,整日里在寧遠侯府爭吵,長靜縣主動不動就回孃家,甚至在宴會上公然說周博宇沒用,自己當初眼瞎才看上了他,甚至還想要和離,只是無奈是聖旨賜婚,離不成,只能相互折磨。
陸若華回京後,大太太曾經將這些事當笑話一樣講給她聽。
「阿爹放心,我一定不會逆著聖心行事。」陸若華笑道。不過是辦個女子書院,收一些女學生,依照天正帝的心胸,是不會反對的。若是她還能得到太后和皇后的支援,到時陛下為了哄太后開心,說不定還會支援她,畢竟,天正帝是一個真正的孝子。
陸若華本想要遞牌子進宮,卻沒有想到第二日就接到了太后和皇后的宣召,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次進宮讓她得到了一個創辦女子書院的絕佳機會。
依照慣例,陸若華先去慈安宮拜見太后。
太后一如既往的慈祥,見到侄外孫女,很是喜愛地將陸若華攔在懷中,「姑祖母的純安啊,可真是狠心,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連回來都不回來一次,是不是都快把姑祖母忘了?」
「都是為了學業。」陸若華靠在太后懷中,嬌俏道:「您待阿華這麼好,就像阿華的親祖母一樣,阿華怎麼可能不忘了您呢。」說完後,陸若華眨了眨眼,然後將自己帶進宮來的東西呈上來。
「您看,這是我在南方得到的兩塊水晶打磨成的,您戴上試試?」陸若華將自治版的老花鏡遞到了太后手上,這個時候已經有了千里眼,也是用水晶或者琉璃打磨成的,所以她覺得作出一個老花鏡也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當時她得到這兩塊水晶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想要將它們打磨成眼鏡。再加上太后對她慈愛猶如親祖母一般,她最終決定做成凸透鏡,獻給太后。
太后上了年紀,眼睛一直不太好,太醫也沒有辦法,半信半疑地戴上這個她看起來十分奇怪的東西,瞬間覺得眼前清晰了很多,心情好極了。連忙像是獻寶一樣地給嚴宮令看,嚴宮令年紀也不小了,眼睛和太后一樣,一時間兩人興致勃勃地對著鏡子討論起來。
陸若華靜靜地看著兩個老人新奇的樣子,都說人老如頑童,現在的太后和嚴宮令就是如此,讓人覺得可愛極了。
太后稀奇了好一會子,才發覺自己冷落了陸若華,趕緊對著嚴宮令道:「將剛剛皇上送給哀家的果子拿上來給純安常常。」隨後拉著陸若華道:「好孩子,這是昨日南疆那邊新進貢的果子,聽說味道不錯。」
「太后還捨不得吃呢,說是要留給縣主,等著您來了一塊吃。」嚴宮令打趣道。
「姑祖母對我最好了。」陸若華想著自己的祖母,又看了看太后,心中感動極了。也許,有時候人和人就是個緣分,她和老太太天生沒有祖孫緣吧。
陸若華看著面前的果子,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水果,通體通紅,嬌豔欲滴,彷彿能紅的滴出水來,外皮很硬,據說要鑿開才能吃到果肉。陸若華結果嚴宮令手中的錘子,剛開啟裡面的果肉,她便覺得一股噁心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