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當成瞎子又如何,只要那些人覺得大皇兄有潛力,就會選擇大皇兄,不然他才是白費力氣。」太子似乎不是很在意大皇子拉攏京中的舉子,笑著道:「依照孤看,大皇兄今日的收穫還不如四皇弟。」

「那是當然,四皇子可比大皇子聰明了不止一點,但有時候把別人當傻子也不好。」晉王看著下面四皇子和大皇子交際的明顯不同的圈子,笑著道。

陸若華聽著太子和晉王的話,再看看下面大皇子交談的那些人,多數都是京中世家或者是各地豪門望族的子弟,各個家世都不簡單。而四皇子呢,交往的多數是寒門舉子。

「大皇子以為拉攏一兩個世家子弟就會讓這些世家為他所用,也不知道這是誰給他出的主意,未免有些……」

異想天開,雖然晉王沒有說完,但是陸若華知道就是這四個字。大皇子似乎把世家想得太簡單了一些。至於四皇子,這拉攏寒門士子的行為,只要是個有心人就能看出,這位的野心。而這位呢,卻想要將大皇子當作自己的擋箭牌,這就是晉王所說的將旁人當作傻子就有些不好了。

「你呢,又有何打算?」晉王飲了一口茶,對著太子問道。

太子看似隨意地擺了擺手道:「孤還小,還未入朝,不好插手這些事情,孤只願自己刻苦勤勉,能夠跟得上父皇的教導。」

「你能這樣想最好。」晉王笑著道。他是由皇后撫養長大的,對太子就像對自己的親弟弟一樣,是真心能為太子有這樣的覺悟感到高興。如今陛下正值壯年,而且天正帝身子十分康健,這個時候誰結黨越早帝王就越是煩誰。所以,對於太子來說,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令天正帝滿意。

陸若華聽著太子和晉王的對話,不得不感慨,皇家的孩子總是會早熟很多,太子這樣小的年歲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路該怎麼走,知道如何去把握聖心,最近,太子越來越成熟了。

「純安姐姐也算是完成了蕭太傅交給的任務。」太子將話題放到陸若華身上,笑著道:「之前沒有叫純安姐姐上來,是看純安姐姐是有目標而來,所以沒有擅作主張,請姐姐上來。」

「殿下英明,這些日子因為這總裁的事情,讓師父確實有些憂心,為師父分憂當是弟子本分。」陸若華笑著道:「再者能出來聽聽這些舉子的學識,總比自己閉門造車的好。」

「為君者,要多聽民心;為官者,要多聽民意;為學者,應多聽多學。」太子點頭道:「若不是孤是儲君,孤當真想要到大燕各地走一走,看看各地的百姓是什麼生活,這樣才好制定政令。親眼看看比只聽那些官員彙報好真實的多。」

「師父也這麼說。」陸若華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道:「師父也說我可以試試出去遊學,這樣既有利於我增長知識,也有利於我觀察和改革各地的農事。說實話。我有些心動。」

「遊學?」晉王聽到後,驚訝的問道:「阿華打算什麼時候走?」

「只是有些心動,還沒有確定。」陸若華搖了搖頭道:「若是遊學,需要準備的事情太多,父親和母親那裡也還沒有說,不知道他們同不同意。」這才是她顧及的地方,雖然她的父母在這個時代還算開明,但是遊學畢竟是大事,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個姑娘,出門在外沒有家人護持,並不方便。

「這些事情還是等春闈之後再說吧。」陸若華最後笑道。

太子點了點頭,和陸若華一起將目光放在了下面,而一旁的晉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到來,讓原本一場激烈的學術討論,變成了一些有想法的學子爭相討好的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主場。不過,陸若華注意到之前對她帶有討好意味的尤文靜卻是沒有動靜,對大皇子的示好並不理睬。

「這尤文靜是個妙人。」陸若華感慨道。

「尤文靜確實不錯,文亭伯府中興有望。」太子點頭道:「我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位,場中比尤文靜身份高的也有,但是卻讓這位做了北地士子的領頭人,可見這位是個心思玲瓏之人。此人雖會審時度勢,也會曲意討好,但是卻恰到好處,並不惹人厭煩,此子會在以後有所作為的。」

「我之前聽他的話,似乎對教農之事頗有見解,只是兩位殿下來了之後,此話無緣再聽了。」陸若華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

「這倒未必,說不定過幾日就又能有機會呢。」晉王看了看下面的尤文靜,目光幽深,對著陸若華安慰道。

等下面的人都散了後,陸若華和晉王太子才離開。先去了蕭府和蕭太傅稟明今日的情況,在蕭太傅滿意的目光中,陸若華才回到了靖北侯府。

回到靖北侯府後,陸若華前往正院給自己母親請安。

正院中,大奶奶看著陸若華走進來後,對著大太太道:「妹妹出落的越發出挑了,我看這京中的姑娘沒幾家比得上妹妹的。」

「你是她嫂子,自然看她好。」大太太聽到兒媳的這句話,很是開心,卻也謙虛道:「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恐怕這京中的姑娘也沒有幾個比她更古怪的。」

「瞧您說得,哪裡是古怪了。」大奶奶拉著陸若華的手道:「妹妹有大胸懷,又是大燕第一個女官,可是讓人佩服呢。」

大太太聽得好高興,和大奶奶說了幾句後,才說起正經事來,「你大姐姐的婚事定下了。」

「二嬸定下了哪家的公子?」陸若華好奇地問道。大姐姐的婚事二嬸可是忙活了好久,如今可算是定下了。

「不是你二嬸定下的,是你二叔定下的,定下的是文亭侯府的庶出二公子。」大太太想到自己的二弟妹,搖了搖頭道:「為了這事,你二嬸正跟你二叔鬧呢?你大姐姐這幾日也不開懷。」

「此人可是名喚尤文靜?今年秋闈新中的舉人?」陸若華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和尤文靜之間還有這個淵源。

「怎麼你認識?」大太太疑惑地問道。

「今天在狀元樓見過。」陸若華點了點頭,「他是個有能力的人,二叔眼光不錯。」‘

「可終究是庶子,你二嬸就受夠了這庶子媳婦的苦,不願意你大姐姐也如此了。」大太太很是明白二太太心中在想什麼,也很理解二太太心中的苦,畢竟老太太那個性子實在是一言難盡。

「婚事婚事,看得是什麼?」大太太感慨道:「除了看對方的家世出身,更重要的是要看這個人有沒有能力,看他能不能護住自己的妻子,若是這個人足夠有能力,對妻子好,那其他的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都可以忍受。就像我和你祖母一樣,雖然你祖母對我事事不滿意,但是我卻還能忍受她,就是因為你父親對我好,很多時候面對你祖母,我還沒有出手,你父親便替我解決了。世上哪來十全十美的事情,人人都有一本難唸的經,這是我這個過來人的感慨。」

「你要聽進去了。」大太太拍了拍陸若華的手道:「你抽空也要去勸勸你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