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諸位,我們接著剛才的話題,接下來我們來繼續比試經義。」尤文靜對著狀元樓中的舉子們拱手道。

和之前舉子們任由尤文靜和陸若華說話不同,這次尤文靜的話落後,立時就有人反對道:「尤兄這話我不敢認同,這經義已經比試一個早上了,在比下去也是無趣,還不如多接下來比比詩賦呢。」這位舉子帶著濃濃的南方口音。

這句話一落,就有不少人支援。

很快以尤文靜代表的北方學子和南方學子就接下來比試經義還是詩賦的問題爭吵起來。

陸若華看著兩派人的爭吵,心中瞭然。如今的大燕,士子的爭鬥主要體現在南北方的地域問題。北方長經義,南方擅詩賦,已經成為南北方士子代表的問題。

這兩方計程車子之所以爭吵,不過是為了在她面前表現,不,確切地說是想要在她師父面前表現。這要表現,自然要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不能讓人被人揭了短不是?

「本次會試的兩位總裁,都是擅長詩賦之人,可見這詩賦的重要,所以應當比試詩賦。」在兩方學子在爭吵是經義還是詩賦重要的時候,一位南方學子高聲道。

此句話落後,周圍立時靜了下來。

陸若華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頭,看來兩位總裁都是南方人的事,確實讓南方學子心生自得,也讓北方學子有些憂慮。

「諸位,這個意見請恕我無法認同。」陸若華起身走到眾人中道:「師父雖然出身南方,也擅長詩賦,但是他卻常常說,經義者聖賢言論,於國於民有大用,應潛心學習。」

「縣主此話在理。」尤文靜聽到陸若華的這句話,原本因為剛剛南方學子那些話生出的憂心好了很多,答道:「詩賦雖然華美,但是卻不及經義於國有大用。」

陸若華沒有接尤文靜的話,只是道:「各位既是參加會試,就應當明白我大燕的會試考些什麼,為什麼不比試這些呢?」

「會試中要經過經義三道,雜文二篇,時務策五道。」陸若華接著道:「各位都知道,這三者中以時務策最為重要。」所謂雜文二篇就是詩一篇,賦一篇。大燕的會試中,經義和詩賦各有涉獵,這也是諸位在場的

「縣主說得是。這會試中當以時務策最為重要。」一位學子點頭附和道。

「那諸位為何還要再經義和詩賦上多做糾結?」陸若華笑著道:「師父曾言,我等所學意在為國為民,無論是經義還是詩賦,都應學以致用,運用到時務中去,不然就真是應了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了。」

「蕭大人此話,令我等慚愧。」尤文靜低頭拱手道。

「諸位不必覺得慚愧,師父這也是他從官多年而得到的結論,我和諸位都是少年心性,一時領悟不到也是正常。」陸若華略帶窘迫地道,似乎也在為自己羞愧。

蕭太傅是此次的主考官,他的話自然和別人不同,一言一語都代表著他的喜好。從這位純安縣主的話中,他們可以看出蕭太傅對於經義,詩賦,策問上的喜好。

不少南方士子心中失落,本以為這次兩位主考官都是南方學子出身,對於詩賦上會有偏愛,此次會試會是他們南方士子的好機會,卻沒有想到蕭太傅並無偏愛詩賦的意向,反而似乎對經義方面頗為重視。當然,更為重視的是這策論。

這一點,讓他們原本欣喜的心有些失望了。

相反,北方舉子的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陸若華看著如今的場面,不禁笑了。看來這次她的話,這些舉子聽到了心裡去。有這樣一個插曲,相信南北士子的此次紛爭會得到較好的結局。

說完後,陸若華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喝茶,不再參與這些士子的話題。

「時務之事多矣,我等雖身為學子,卻所知不多,但古往今來,治農之事是一直都是永恆的話題,如今純安縣主改革農具,陛下又重視農事的問題,朝中討論居多,今日我們不如我們就來談談這治農的問題。」

陸若華聽到這個話題,深深地看了尤文靜一眼,這是在討好她。怨不得京中人都說,文亭侯府次子是個八面玲瓏的人,這位雖然喜歡討巧,但是卻並不令人厭煩,雖然是在巴結討好她,將話題的方向往她喜歡的方向引導,但是卻並不惹人厭煩。這在她面前花言巧語地討好要好得多。

「諸位要是沒有意見,尤某就先拋磚引玉了。」尤文靜笑著道。

「尤兄先請。」旁邊的舉子笑著道。

「先秦諸子有農家之學,古今以來治農之策眾多,尤某粗略讀之各朝農務,多以農事轉移氣候,其曰資本,曰勞力,曰土地,而能善用此三者,實資智識,尤某認為其中教農之策當列為首位。」

「尤兄對教農之事有何見解?」一舉子問道。

還不待尤文靜回答,只聽到外面傳來一道聲音:「不知我可有資格聽聽諸位的高見?」

只見一位身著皇子服飾的青年帶著一個少年朝裡面走來。

雖然學子都明白來者何人,但是眾人也都學過《禮記》,學過大燕官員和宗室子弟的服飾禮制,眾人都能看出前者的這位富貴青年是皇子出身,這個年紀的皇子,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沒有旁人了。至於後面的那位少年,雖然服飾簡潔看不出身份,但是能跟在一個皇子後面的人想來身份也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