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過這周博宇日後可有的磨了。」安大太太看著長靜縣君,道:「這齊人之福可不是好想的,長靜縣君那驕縱跋扈的派頭,又有陽城長公主撐腰,可不是個好像與的。而那楊宛清看著也不像是個省事的,這周博宇以後可有的愁了。」

比起安大太太這番看熱鬧的心情,陽城長公主和周大太太可謂是心中憤怒。陽城長公主憤怒的是自己女兒自降身份,去為難楊宛清反倒是自己鬧了笑話。

這為了一個男子,不惜大打出手,這名聲算是徹底玩完了。陽城長公主看都不想看一旁的周博宇和楊宛清等人,只是對著侍候自己女兒的婢女道:「還不待縣君下去梳洗。」

然後又對著旁邊的周大太太道:「世子夫人,本宮想要和你好好談談。」

周大太太點了點頭,又看著自己長子臉上被長靜縣君抓出的兩道血痕,對著旁邊的人道:「待大公子去梳洗一下,然後派人去醫館請個大夫。」

至於旁邊楊宛清,卻是問都沒問上一句,就隨著陽城長公主離開了。

長靜縣君和周博宇都被待下去後,只剩下楊宛清一人留在原地被旁人指指點點,一旁的小桃趕緊將自家姑娘扶起來,小聲道:「姑娘,現在可是最緊要的時候,您能不能嫁進寧遠侯府就看今天的了。」

「怎麼說?」楊宛清哀聲道:「可是我們原本的計劃全都被長靜縣君毀了啊,如今又被長靜縣君鬧出這麼一齣事,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姑娘,雖然我們原本的計劃被毀了,但是也不要姑娘失了清白啊。」小桃想了想,安慰道:「這婚前失了清白,到底是要被夫家人不喜的,我們原本是無可奈何才出的下策,如今姑娘和周大公子的事情被長靜縣君這麼一攪合,都不用姑娘做什麼,姑娘和周大公子的事情就已經被公之於眾。現在,正是姑娘自己爭奪名分的時候啊!」

「可是我要怎麼和長靜縣君爭啊!」楊宛清說起名分的時候有些絕望,以前沒有長靜縣君在的時候,周大太太就不願意她進周家的門,如今有了長靜縣君,長靜縣君背後又有一個長公主的娘撐腰,她怎麼跟長靜縣君爭啊!

「依照奴婢看,您未必就爭不過長靜縣君。」小桃勸慰著自家姑娘。

「怎麼說?」聽到小桃的這句話,楊宛清有些好奇地問道。

「長靜縣君可不是個好像與的,您看她那囂張的樣子,寧遠侯世子夫人願意有這樣一個兒媳嗎?」小桃和自家姑娘分析道:「您只是柔弱了一些,寧遠侯世子夫人不喜歡柔弱的人,但是她應該更不喜歡霸道的人,更何況這樣的人還要做她的兒媳?」

「你說的對,長靜縣君的樣子,寧遠侯世子夫人應該不會喜歡的。」聽了小桃的話,楊宛清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趕緊問道:「小桃,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姑娘現在最應該做得就是讓人將此事通知老爺,請老爺為姑娘做主。老爺那麼疼愛姑娘,一定不會讓姑娘受了委屈。」

「對對對,你說的對,阿爹這些天也沒有攔著我和周郎交往,可見是真心疼愛於我,阿爹一定不會讓我受委屈的。」楊宛清聽到小桃的話趕緊贊同道。

「通知老爺,不僅是要請老爺為姑娘做主,更重要的是,現在是關鍵的時候,您沒有看到陽城長公主已經拉著周大太太去商量事情了嗎?而只有您沒有長輩在場,他們若是商量完了,定下主意,到時候再後悔就晚了。」

「你說的對,現在趕緊通知阿爹來,才是最重要的事。」楊宛清趕緊道。

周大太太跟著陽城長公主來到一處院子坐下後,只見陽城長公主直接道:「世子夫人看,我們兩府何時對外宣佈兩個孩子婚約的事情?」

周大太太卻是沒有接招,而是笑著道:「公主這話說笑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兒何時和長靜縣君定下婚約了。」

說實話,比起楊宛清,她更不喜歡長靜縣君做她的兒媳,前者她還能夠出手調教,後者有陽城長公主這麼一個母親,娶回來還不得像供祖宗一樣供著,她可不想受這個閒氣。

陽城長公主看著周大太太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氣憤,若不是她女兒已經壞了名節,她何需在此和這位浪費口舌。

「世子夫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陽城長公主忍下心中的怒氣,扯了扯嘴角,對著周大太太繼續道:「即便是周大公子和以前一樣精神正常,依照長靜的身份配周大公子也是足夠了。」精神正常這兩個字,陽城長公主特意加重了音。

「公主說笑了,就是因為我兒現在精神不正常,才不忍耽誤長靜縣君。」周大太太依舊沒有接招,陽城長公主想要什麼都不付出,就讓女兒嫁入他們寧遠侯府,真當他們寧遠侯府什麼人都要嗎?

「我兒是男子,今日之事於我兒也不過是多一樁風流韻事,無傷大雅。」周大太太雲淡風輕地道,似乎此事對周博宇沒有半分影響。

這話的潛臺詞的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男兒多一樁風流事沒事,女孩就不一樣了,這是壞了名聲的事情,以後有誰敢娶呢。

「你,你……」陽城長公主實在是沒有想到寧遠侯世子夫人如此大膽,一點都沒有服軟的意思,更她硬碰硬,一點也不顧及她長公主的身份。

周大太太看了陽城長公主一眼,別人怕這位,她可不怕,她也是出身公侯府第,父兄得力,夫家也不弱,陽城長公主的駙馬卻官職不高,在朝堂上根本沒有多少話語權。

陽城長公主這個時候若是好好說,也就罷了,她是長公主,她這個臣婦自然要尊敬,可是陽城長公主處處都先要壓著她說話,逼迫長子娶了長靜縣君。這就不是這麼好說得了,自己沒有教育好女兒,憑什麼要將氣撒到她頭上。

他們寧遠侯府確實是想要從這樁婚事上謀取好處,但是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是陽城長公主說的算的。

陽城長公主看著周大太太吃軟不吃硬的樣子,放下架子,好聲勸道:「世子夫人,其實依照本宮看,這兩個孩子兩情相悅,咱們也不好拆散他們不是?雖說這周大公子是男子,但是這男子的風流事多了,也不是好事,說親時也未必就能找到世子夫人心中合適的兒媳。」

「如今,這兩個孩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我們這些做大人的再不出面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陽城長公主將話軟下來,態度放好了,周大太太也就不端著了,憂愁道:「您說得是,此事鬧得有些大,是有些不好,可是我也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比不得長公主您在府中一言九鼎,我還得和夫君商議商議才能做決定。」

看著陽城長公主臉色依舊有些不好,周大太太繼續道:「長靜縣君這麼活潑可愛的姑娘,我心裡喜歡的緊。」

果然,有了這句話,陽城長公主的臉色好看了很多,也露出笑容道:「婚姻大事,確實應該和世子商量一聲。」

至於楊宛清,兩人都像是忘了一般,誰都沒有提起。

陽城長公主和周大太太忘了楊宛清,可是周博宇沒有忘記,他臉上被長靜縣君抓得兩道傷口火辣辣的疼,他甚至覺得要毀容一般。

他心中明白,這位長靜縣君論起囂張跋扈來,恐怕比他那位前未婚妻純安縣主還要厲害上一百倍。最起碼,純安縣主只是厲害在嘴上,不會動手不是?

他有感覺,若是他真的娶了這位長靜縣君為妻,那麼絕對沒有什麼紅袖添香的雅事,恐怕他這一聲都得圍著這位長靜縣君打轉。

比起長靜縣君,還是娶阿清更好一些。更何況,大皇子也支援他娶阿清。

想到長靜縣君有陽城長公主撐腰,楊宛清怎麼比都比不上,周博宇心中著急地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去找大皇子,告訴他我請他相助我和楊姑娘的婚事。」

陽城長公主和大皇子,他相信還是大皇子的分量更中一些。

這邊,楊知知道了興安寺中發生的事情,也顧不得發怒,直奔興安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