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很快,就到了蕭府。

陸若華同府中姐妹一起說了祝壽詞後,陸若華便將自己準備的壽禮送了上去,上前道:「學生祝師母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拜師禮後,她便改口叫蕭太傅為師父,叫蕭老夫人為師母。

「好好好。」蕭老夫人高興地叫了起,然後開啟陸若華呈上來的百壽圖,讚道:「怨不來你師父在我這誇你於書法上頗有天賦,如今看了你這幅百壽圖,方知道你師父所言不虛啊!」

「師父和師母謬讚了,不過是一點微末功力,在師父這樣的大家面前不值一提。」陸若華趕緊謙虛道。

「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他的水平?」蕭老夫人聽到陸若華謙虛的話,搖了搖頭,她也是書香世家出來,於書法上也苦練數十年,頗有心得,眼前的這副百壽圖她自是能看出陸若華的功力來。

「不說多,再過十年,你定然能夠趕超你師父。」蕭老夫人肯定道:「你不用給你師父留面子,他若是能知道自己徒弟能超過他,也不然會高興的。」

「蕭老夫人這麼說,本宮倒是好奇了。這純安縣主的字究竟寫成什麼樣,才值得您這般誇讚?」一旁的陽城長公主在女兒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後,出言道。說實話,她也覺得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書法再高能高明到哪裡去,不過是蕭老夫人為了照顧自己丈夫唯一的女弟子的面子,才評價甚高罷了。

這送百壽圖圖的不過是個巧字,一百個不同的壽字拼在一起,頗為壯觀,討巧的是百壽這個寓意,以及收集一百個壽字的用心,卻從未聽說過百壽圖能夠反映一個人的書法功底的。

蕭老夫人雖然不喜歡陽城長公主陰陽怪氣的話,但還是願意將陸若華的百壽圖展示給大家看的。不為別的,只為堵住眾人的嘴。自從丈夫收了純安縣主這個女弟子後,很多人都說蕭太傅看人的眼光沒有以前好了,直白點說,就是覺得自家老頭子放棄這麼多好苗子,選擇純安縣主為徒,是老頭子眼瘸了。今日,她就要讓眾人看看,她家老頭子的眼光依舊是那麼好。

展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副書法佳作,中間的大壽字,筆力遒勁,但其形雖是楷書但和正楷不同,較之正楷,更為莊重肅穆,古樸圓潤。其勾如露鋒,點似仙桃。既非楷非隸非行非草書法,卻又似楷似隸似行似草的風韻,然而渾然天成一體,無瑕可指、無懈可擊!

圍繞在大壽字旁邊的是一百個小壽字,這一百個小壽字更是各有千秋,字型各異,無一雷同。從大壽字到小壽字,都表現了書寫者深厚的書法功底。

百壽圖一齣,只剩下驚歎聲。以前送百壽圖作為賀禮的姑娘公子都有不少,但是卻沒有人能達到純安縣主的這份書法功力,讓人讚歎不已。

饒是一旁的陽城長公主也無話可說了。她很想挑刺,但是身為長公主的她,即便是再不通文墨,最基本的鑑賞水平還是有的,眼前的這張百壽圖卻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蕭老夫人滿意地收穫著人們讚歎聲,從此之後,她看誰還敢說她家老頭子眼瘸。隨後,越看陸若華越滿意,給她家老頭子長臉的丫頭她怎能不喜歡。

好聲和陸若華說了幾句話後,蕭老夫人便道:「和我們這些人說話也是無趣。」說完,便讓一旁的蕭二姑娘領著人往姑娘們在的地方而去。

蕭二姑娘帶著人到蕭府後面的涼亭處時,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陸若華看到安欣媛,永平郡主以及長寧縣主都在,不由笑著道:「你們來得可真夠早的。」

「不來這麼早,怎麼能聽到我們阿華的大作啊!」安欣媛佯裝生氣地道:「以後你可就是才女了,也就沒人陪著我一起默默無聞當個安靜的美人了。」

「要我說,阿媛姐姐怎麼能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美人呢?阿媛姐姐就應當是一個肆意鮮活的美人。」陸若華趕緊奉承道。

「看在你懂我心的份上,我就放過你了。」安欣媛笑著,隨後又感慨道:「我是高興的,你的才氣能被眾人知道,你練了一身的本事就該被人佩服,藏著掖著算怎麼一回事兒,這要是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一旁的永平郡主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和安家人一樣,安王府也缺會讀書的苗子啊。

陸若華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笑,她讀書是為修身,為了以後能用得上的時候因為有準備而不至於放棄降臨的機會,她無法預知自己的未來,只能全副武裝地準備好自己。

一旁的長寧縣主笑了笑道:「好了,阿華自有自己的打算。現在先說說眼前的事情,這來到蕭府,肯定會有詩會,你們兩個還是想想怎麼躲過去比較好。」

聽到長寧縣主的話,安欣媛和永平郡主抱在一起哀嚎一聲。在角落裡默默地數著自己在家村好的稿子有幾首能用得上的。掰著手指數了一下後,安欣媛可憐巴巴地看向一旁的陸若華,最近參加的宴會太多,她僅有的存稿也都快用完了。真的是詩到用時方恨少,只恨自己沒存稿啊!

和安欣媛一樣的永平郡主也一副哀求地看向一旁的長寧縣主。

長寧縣主和陸若華對視一眼,無奈地點了點頭。

安欣媛和永平郡主抱在一起歡呼一聲,果然好友就是在這個時候才要派上用場的。兩人還一點也不害羞地叮囑道:「記得要寫的像我倆的水平,不能高出太多。」顯然,這樣矇混過關的事情沒少做。

作詩不難,難得是要讓自己的水平降低一大截,還不能讓人看出是自己的風格。不過,陸若華和長寧縣主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寫作,倒也不費什麼事。

果然,就像長寧縣主所說的有詩會一樣,安欣媛和永平郡主滿意地交出了自己的詩文。寫完詩文後,蕭府又安排了其他的事情放鬆,比如投壺,解棋,射箭等等。

陸若華四人正興致勃勃地比試著射箭,只見一位穿著銀紅色百花裙的少女走了過來,一臉傲氣地道:「純安,你可敢與我比試一局?若是你輸了,便對著我行十個大禮。」

長靜縣主看著陸若華沒有答應,不禁惡聲道:「你不敢?你靖北侯府還說什麼武將世家,連這點比試都不敢,都是怎麼護衛邊疆的,不是冒領別人的功勞吧?」

陸若華本是不想搭理長靜縣主,但長靜縣主口涉靖北侯府,就容不得她不理會了。

「若是長靜縣主你輸了,就又當如何?」

「我若是輸了,就給你行十個大禮,如何?」長靜縣主揚聲道,她不信自己會輸。

「你和純安差半個品級,你對她行大禮是應該的。」別人不敢插嘴,身為更高爵位的永平郡主就沒有這層顧慮。

「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長靜縣主以後要對剛才辱我靖北侯府的話道歉。」陸若華冷聲道。她靖北侯府幾代拋頭顱灑熱血在戰場上立下的功勞,絕不是一個長靜縣主可以侮辱的。

「好。」不就是道個歉,更何況她箭術精湛,不會輸,長靜縣主直接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