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們看了這麼長時間,要買早就買了,還要等到這個時候,分明就是沒錢。」那侍女昂著頭,一副鄙夷的樣子,「沒錢還不讓別人買,這又是什麼道理?」

「再者,我們家姑娘可是縣主,是尊者,你們是卑者,卑者禮讓尊者不正是你們的本分嗎?」說完後,看著大姑娘,又露出不屑的神情,「難道你們家中沒有交過你們禮儀嗎?」

「知道我家姑娘是縣主,這麼長時間也不上來行禮問安,這又是何道理?」

尊卑禮儀不可廢,大姑娘就是再生氣,也要忍著氣,給這位標榜自己是縣主的姑娘行禮,剛要行禮,卻被一旁的陸若華給攔了下來,只見陸若華走上前去問道:「這京中縣主雖不多,但是我也都見過,只是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家府邸的縣主,說出來也好讓我們都清楚自己拜的人是誰。」

侍女在那位縣主的示意下,傲聲道:「那你可聽好了,我們縣主是陛下的外甥女,是陽城長公主的嫡長女長靜縣主。」

「原來是長靜縣主。」陸若華點了點頭,對於這位縣主的做派也就不奇怪了。陽城長公主和清河長公主留在京中不一樣,陽城長公主下嫁的孫駙馬,這些年一直外放,陽城長公主也一直隨著駙馬在任上,不曾進京。

她曾聽皇后說起過,常有御史彈劾陽城長公主在地方上行事囂張跋扈,無視法度,聽聞最近孫駙馬任期已滿,調任回京。而這位長靜縣主想必是將自己在地方上的囂張跋扈的習慣帶到了京中。

侍女見自己上報了自家縣主的身份,陸若華只是點了點頭,卻還不行禮,怒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知道我們縣主的身份卻還不行禮?」

一旁的長靜縣主看到陸若華並無一絲要對她行禮的樣子,不禁惱怒道:「綠碧,替我好好教教她規矩,讓她知道尊卑。」

「恐怕你還交不了我規矩,長靜縣主。」春風立時擒住要上前的綠碧,陸若華看著長靜縣主,看來這位長靜縣主不僅驕縱,而且心思也歹毒,一言不合就要掌摑女子的臉,這是連宮中公主都不會做的事情。

看來這位長靜縣主,這些年仗著陽城長公主的勢,這些年這樣的事沒少幹。

「恐怕縣主還沒有那個身份教我規矩。」陸若華輕瞥了長靜縣主一眼,冷聲道:「我雖不是長公主的女兒,但也蒙皇后娘娘親封正二品的縣主爵位,封號純安,享有食邑。若是我記得沒有錯的話,長靜縣主身上還沒有食邑吧?」

大燕的規矩,有食邑的縣主便比沒有食邑的縣主要高上半個品階,她是正二品,這位長靜縣主就是從二品,所以……

「論禮儀尊卑,還是先請長靜縣主先給我行禮,我再讓大姐姐她們拜見縣主。」陸若華冷聲道。既然這位縣主要拿禮儀尊卑來壓她,她就更要拿身份來壓她,否則還讓這位長靜縣主一位她們靖北侯府是好欺的呢!

「你就是純安縣主?」長靜縣主聽到陸若華的話,不禁打量起陸若華來。即便是她來京中不久,她也知道這位純安縣主是京中貴女的翹楚,不過想想她母親的話覺得也對,能被皇后喜歡的人只會讓人厭煩。

「當然。」陸若華冷聲道:「縣主可要行禮了?」

長靜縣主聽到這句話後,瞪了陸若華一眼扭頭就走,陸若華看著長靜縣主離去背影,目光冷凝,可以看出,從今天開始,她要在京中多出一個敵人了。

大姑娘歉意地走到陸若華身邊道:「給五妹妹添麻煩了。」

「一家子姐妹,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大姐姐實在是太客氣了。」今日本就是長靜縣主的錯,大姑娘很是有些無妄之災,若不是今天她在這,恐怕長靜縣主就真的會讓自己的婢女教大姑娘幾個規矩了,想到這,陸若華眼中滿是冷光,長靜縣主實在是太過囂張。恐怕在這位縣主眼中,除了皇家人,其餘的人都不會被她放在眼中。這副性子,在京中可沒人慣著她。

陸若華看著守在旁邊的掌櫃的道:「麻煩將這兩個都包起來。」

聽到陸若華的話,掌櫃的臉上立時笑開了花兒。

「您願意說句公道話,我自是也不能讓掌櫃的做後悔的事。」陸若華道,她剛才開始聽得清楚,長靜縣主是兩個都要,這掌櫃的卻並沒有答應,是個明理人,這樣的明理人,她也不能只買一個,讓掌櫃的後悔不是?

「多謝貴人。」掌櫃的趕緊笑著謝道。

陸若華將包起來的兩件首飾都遞給了大姑娘,道:「這兩件就當妹妹送給大姐姐的了,大姐姐不要急,姐妹們都有,我前些日子得了不少首飾,一會兒就派人給各位姐妹們送過去,只是大姐姐可別怪我,您的可就沒有了。」

大姑娘看著陸若華俏皮靈動的樣子,感激道:「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真是多謝六妹妹了。」說實話,這兩件首飾她都喜歡,還真有些割捨不下,如今兩個都收入囊中,她確實很感激。

旁邊的幾個姑娘聽了陸若華的話後,也都紛紛道謝,但凡是她們五妹妹送的東西,樣樣都拿得出手,精緻美麗。

回到府中後,陸若華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要跟自家阿爹報備一下,到了靖北侯府書房後,陸若華便看到自家阿爹一臉讚賞地看著晉王。

「想不到殿下對兵法還如此精通,以後殿下若是有興趣,可多來與臣交談。」靖北侯讚賞道。

「今日聽侯爺一番話,讓承受益良多。」能和老丈人拉近關係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以後承還要過府叨擾,還請侯爺不要嫌煩。」

靖北侯笑著說自己不嫌煩,然後送走了晉王,才對著女兒溫聲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陸若華瞬間忘掉晉王的事情,然後對著自家阿爹把珍寶閣中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一遍。

「此事你處理的很好。」靖北侯讚賞地看著自家女兒,想到陽城長公主的事情,就止不住皺眉道:「我靖北侯府還不懼怕一個區區的長公主府。」

「我似乎聽聞陽城長公主似乎仗著自己當年的從龍之功,誰都不放在眼裡。」陽城長公主能這般橫行霸道,很大原因是因為這位有從龍之功,據說當年若不是這位長公主讓人把福王要逼宮的訊息告訴天正帝,天正帝奪得皇位還要再廢上一番功夫。

「不錯,這些年彈劾陽城長公主的奏摺是越發多了,雖然陛下留中不發,但未嘗不是一種態度。」靖北侯分析道:「陽城長公主這些年在地方上為所欲為,如今到了京中,這日子恐怕就沒那麼好過了。」

「從龍之功?這京中有從龍之功的人家多了去了,也不多她這一個。」靖北侯道:「不過,我聽聞此次陽城長公主進京,也是想要涉入這奪嫡之爭,想要再得個從龍之功。」

「那此次陽城長公主的目標是誰?」據她從皇后那所知,皇后和陽城長公主關係並不好。

「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