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的話,棋盤小的挑出來兩個。」最知道晉王心思的寧仁,趕緊道:「一個是紫檀木的棋盤,一個是琉璃製成的,兩個都是貴重的物件,小的私以為紫檀木的太過穩重,縣主女兒家,應該更喜歡琉璃的,晶瑩剔透,本就討女孩歡心。」
晉王的心思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從小將晉王伺候到大的貼身侍從還能不知道?一直以來,晉王給純安縣主準備的禮物,都是精益求精,他這些年給純安縣主挑禮物,已經挑出心得了。
想到純安收到水銀鏡子的歡喜,他覺得小女孩應該喜歡這項精緻的東西,「將這些東西打包起來,還有之前準備的布料首飾,都一齊送到靖北侯府,就說是本王感謝縣主救命之恩的謝禮。」
「是,小的這就去辦。」這些天,晉王打著救命之恩這個幌子,不知道往靖北侯府送了多少謝禮,這個由頭真是百試不爽。
「對了,讓你們打聽的寧遠侯府的事情怎麼樣了?」關於退婚的緣由,他之前就派人探查清楚了,為了純安的聲譽,他也一直派人盯著寧遠侯府,盯著周博宇。
「這些天周博宇一直都在求寧遠侯世子夫人,想要求取靖北侯府的表姑娘,但是任其使出了百般手段都沒有用,寧遠侯世子夫人鐵了心地不讓那位表姑娘進門。」周博宇雖然荒唐,但是不管是寧遠侯世子還是世子夫人都不是糊塗人。
「寧遠侯世子似乎放棄了這個長子,專心培養其幼子來,如今正想盡辦法為幼子延請名師。」一個腦子拎不清,又被聖上不喜的嫡長子能有什麼出息,寧遠侯世子放棄也是正常。
「王爺放心,這位絕不會給縣主帶來什麼困擾。」寧仁道。
「你繼續派人盯著,有什麼情況,立時向我回稟。」
就算是給純安帶來不了什麼困擾,但是他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出了什麼岔子,他也好及時跟純安說,這樣一來一往才能有感情不是?
寧遠侯府
周博宇得知自己不能參加今年的秋闈,也不顧一旁是自己的父親,怒道:「靖北侯府欺人太甚,他們以為他們是誰,憑什麼不讓我參加秋闈。」他本來打算的好好的,等他這次秋闈考出名次來,到時候再和父親母親說求取阿清的事情想必那時候父母高興就會同意。
寧遠侯世子看著兒子不成器的樣子,訓斥道:「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做出了這等侮辱人家臉面的事情,人家只讓你三年內不允許科舉,是便宜你了。你做錯了事,就應該付出代價,你不是小孩了,也該長大了。」雖然對這個長子已經放棄,但還是有著一絲盼頭,出言教導道。
看著長子還是一臉不忿的樣子,寧遠侯世子繼續道:「就算是沒有寧遠侯府的事情,你這次秋闈也不會有什麼名詞,你以為一個得聖上不喜的人,主考官會錄用你嗎?」寧遠侯將那日的事情提起,又訓斥了長子一番。看著周博宇面色蒼白,一臉後悔的樣子,寧遠侯世子搖了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寧遠侯世子走後,屋內就只剩下了周博宇一人,頹廢地坐在椅子上,他真的不知道他對大皇子的那番話,會引起聖上的不喜,聖上不是喜愛大皇子,有冊封其為儲君的意思嗎?那日他聽大皇子說得話,分明是聖上礙於中宮皇后和嫡子的名頭才冊立三皇子為太子,大皇子才是深得帝心的啊。
想想大皇子的話和父親的話,一個是皇帝的長子,一個是剛剛回京的臣子,他覺得還是大皇子的話沒有錯,父親應該是揣測錯了聖意。又恢復了信心,大皇子深得帝心,他當日記得,他說得的那些話,大皇子很是開心。
「來人,替我收拾一下,我要去拜見大皇子。」周博宇興奮地道。只要他攀上了大皇子,區區靖北侯府還能拿他怎樣,到時候就是父親也會對他另眼相待。
周博宇收拾好後,便拿著拜帖,朝著大皇子府的方向而去。
因著大皇子沒有封爵,所以大皇子的府邸什麼爵位的牌子都掛不了,只能掛皇姓蕭府二字,這也是大皇子一直嫉妒晉王的原因。晉王的父親是純王,如今也只有老人才知道,當年純王的封號也是晉王,只是後來,天正帝登基,加封晉王為純晉親王,可是因著本朝的親王都是單字,所以人們都一般稱呼純晉親王為純王。後來,如今的晉王繼承爵位的時候,天正帝只將純字去掉,直接沿用先帝時期的稱號。
但是再如何,晉王也只是一個宗室子弟,他實在是不忿自己父皇有空想著晉王,也沒空想著他。他如今不僅比太子矮了一頭,還比晉王也矮了一頭。
聽著下人稟報周博宇來了後,大皇子是不耐的,剛剛因為此事被天正帝斥責一番,又被晉王嘲諷一番,他能待見周博宇就怪了。
本是想讓周博宇直接回去,但是想到其畢竟是寧遠侯府的嫡長子,還是讓他進來了。對於寧遠侯世子宣稱周博宇精神失常的事情他卻是不知道的,他天天忙著在天正帝面前刷好感,哪裡有功夫關心這些事情。
「你怎麼今日有空來我這裡了?」大皇子儘量讓自己擺出禮賢下士的樣子,溫和地道。
「殿下龍章鳳姿,博宇仰慕已久,那日酒會一別後,博宇十分敬佩殿下風采,一直想要前來拜訪殿下,卻礙於雜事纏身,未能前來,今日才來拜訪殿下,還請殿下勿怪。」周博宇一臉奉承道。
大皇子被周博宇的一席話說得心中開懷,連帶著看周博宇都順眼不少,連帶著對周博宇的話也好奇幾分,問道:「什麼雜事纏了你這麼久,讓你今日才來?」
「說出來怕殿下見笑,是在下的婚事。」周博宇知道自己已經引起大皇子的興趣了,連忙說道:「殿下可能不知,臣和純安縣主訂的是娃娃親。」
還不待周博宇說完,大皇子便眼露精光,問道:「可是靖北侯府的純安縣主,如此說來,可要恭喜你了。」周博宇如今願意投靠他,若是和純安縣主結了婚,到時候不僅是寧遠侯府,就是靖北侯府也可能被他收入囊中,有了這兩府的支援,他絕對有實力和太子一爭。
「不不不,」周博宇接連擺手道:「在下心中有人,便和純安縣主退了婚。」看著大皇子沒有剛才的熱情,周博宇趕緊道:「在下雖然和純安縣主訂婚,但是縣主不通詩詞,和在下實在是說不到一塊兒去。殿下不知,我有一心儀之人,是一位真正的才女,她是博宇的紅顏知己,每次和她通訊,博宇對於詩詞上的感悟都會有所進益,我們不僅志趣相投,更是兩情相悅。」
「我和純安縣主本就只是父母間的一句玩笑,沒有什麼感情,性格不合解除婚約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恨的是,靖北侯府欺人太甚,雖然提出條件,但是三年之內也不允許我參加科舉。」周博宇說完這些後,又將他和楊宛清的故事說得像話本一樣,可歌可泣,感人至深。
可惜的是大皇子對於話本沒有什麼興趣,對於周博宇描繪的愛情故事也沒有什麼同情心,甚至還覺得和周博宇相好的女子不知廉恥,還疑惑地問道:「博宇,你不會愛上的是一個青樓女子吧,我看要是如此,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周家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娶她為妻的。」大皇子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還會出言提醒一個傻子。
「殿下怎麼會這麼想,青樓女子怎麼能和阿清相提並論,阿清可是個好姑娘。」周博宇有些氣憤道,若不是看在對方是大皇子的份上,他早就翻臉了。
大皇子表示能和男子通訊的未婚姑娘,哪裡是大家閨秀做出來的事,就是一般小戶人家的姑娘,也不會如此不知廉恥,還不待他說話,只聽得周博宇繼續道:「阿清可是靖北侯府的表姑娘,她父親是正四品知府楊知,如今馬上就要回京述職了。」
「你說是誰?楊知?」大皇子瞬間被這個名字吸引了,對於楊知這個名字,他很是熟悉,這就是朝中最近正在爭奪的都轉運鹽使,雖然只是從三品的官職,但是手握大燕鹽稅,大燕每年鹽稅要佔賦稅的一半,每年從指甲縫露出一點,也得是好幾萬兩,這絕對是肥差中的肥差,京中眾多的官員爭奪,卻被他父皇許給了楊知這個外放的官員。
不敢怎麼說,現在的楊知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拉攏,他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如今可好了,可算能搭上線了。
大皇子看像周博宇的雙眼熠熠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