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欺人太甚,為了她那位寶貝外孫女就要玷汙了你的名聲,她這不僅是要讓你名聲掃地,還要連累整個靖北侯府的姑娘啊!」大太太提起老太太就氣不打一處來。
「具體怎麼回事,讓尹媽媽給你說。」大太太指著自己的陪嫁尹媽媽道。
尹媽媽對著陸若華行了個禮,然後答道:「是這麼回事,因著出了表姑娘這一樁事,大太太便讓我們留意泰安堂的動靜,怕出了什麼事情,不好收場。」
「您也知道,這魏媽媽是老太太那的得意人,根本是離不開的,魏媽媽雖然有老太太賞下的在外面的院子,但是一年也回不了兩回,吃喝住都是在府中。」
陸若華點了點頭,魏媽媽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當年老太太想讓她伺候祖父,但是魏媽媽不願意,後來嫁了人,丈夫卻又早死了,也沒有兒女,家中就只有她一個人,這樣寡居的魏媽媽,加上老太太也離不開她,所以基本上就住在靖北侯府不離開了。
「但是今日魏媽媽卻離開了府中,因著疑惑,怕生出什麼亂子來,奴婢便命人看著點。誰知道,看著的人回來告訴老奴,魏媽媽去了舒豐街。」
「舒豐街?」陸若華疑惑道。
「您是閨閣女兒,沒有聽說過這舒豐街。這舒豐街是有名的魚龍混雜,裡面什麼三教九流都有,據說這裡面,只要是肯花錢,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都有人願意幹。」
陸若華明白,這不就是黑市嗎。
「後來,等魏媽媽離開,咱們的人花銀子一打聽,才知道魏媽媽要幹什麼。」說到這尹媽媽眼中也滿是怒氣。她是看著縣主長大的,私心裡將縣主看作是自己的親孫女一般,可恨的是老太太這個親祖母好狠的心啊。
「祖母要找人壞我的名聲?」聯想到剛才自家阿孃的話,陸若華猜測道。
「確實如此,老太太命魏媽媽在舒豐街中花錢,找人傳播謠言,說周家公子精神失常,卻沒有解除婚約,而是將人從縣主換成了表姑娘。這其中的意味,是個人都能聽明白,老太太這不是將髒水往縣主身上潑嗎?」
此時的泰安堂中,靖北侯一臉陰沉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冷聲問道:「母親當阿華是您的親孫女嗎?這樣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怎麼往她身上潑髒水了?」被長子這樣質問,老太太雖然有些心虛,口中卻拒不承認。
「您讓魏媽媽造謠,說周家的婚事從阿華變成楊宛清,打得什麼主意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靖北侯聽到母親矢口否認的話,眼中寒氣更勝,「您這是打著壞了阿華的名聲,讓外人覺得是阿華嫌棄周博宇精神失常,不願意履行婚約嫁過去。這樣陰險毒辣的心思,您別說您不知道?」
「我沒有。」老太太否認道:「我不過是想讓阿清能夠嫁到周家,讓周家認了這婚約。」
「您心裡怎麼想的,您心裡清楚。」靖北侯看著老太太,臉上滿是失望,「您想讓楊宛清嫁到周家,我不說什麼,但是您不能讓楊宛清踩著阿華上位。您這訊息一放出去,外人說靖北侯府欺負表姑娘,讓表姑娘代替女兒履行和一個精神失常的人的婚約,您這樣要置阿華與何地?置靖北侯府於何地?」
「您不喜歡阿華,我知道,但是這些年來,阿華對您孝順,事事恭謙,您怎麼就能狠下心壞了阿華的名聲呢?」靖北侯說到這,眼中滿是失望,「您就沒有想過,阿華壞了名聲,她要怎麼過?她還是個未及笄的姑娘啊!」
「她是縣主,是你的嫡長女,有安家做後盾,還有兩宮娘娘的寵愛,就算是她名聲再壞,也有的是人爭著求取她。」老太太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是對的,也越來越有底氣,「可是阿清就不一樣了,她父親官位低,又沒有了母親替她謀劃,能依靠的只有我,周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好人家,你就讓阿華讓她這一次不好嗎?」
「不好!」靖北侯厲聲拒絕道:「母親,阿華才是這件事的受害者,憑什麼要讓阿華讓楊宛清?這件事情是楊宛清做得不對,憑什麼讓阿華犧牲自己的名聲,去成全一個跟自己未婚夫攪和在一起的人?」
「您為何就不能憐惜憐惜阿華呢?您只要將您愛護楊宛清的心分出一成來給阿華,就不會看不清這其中的是非對錯。」靖北侯壓著心頭的怒火道。
老太太看著長子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長子也不打算給外孫女的事情幫忙。老太太心頭一沉,站了起來,上前走到靖北侯的身邊,在靖北侯憤怒的目光中,直接跪倒在地,對著靖北侯道:「就算是母親求你了,成嗎,阿孃給你跪下來了,你就幫幫阿清吧,好嗎?」
靖北侯震驚地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