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宮
皇后在陸若華請過安後,便親暱地將她拉到身邊,指著晉王道:「你不是說了要好好謝謝純安嗎?如今純安都在這裡了,你還不快將謝禮拿出來?」
說完後,又笑著打趣道:「若是你給的謝禮不好,或者不合純安的心思,即便是純安不說什麼,本宮也是不依的。」
「晉王殿下太客氣了。當日晉王殿下重傷,我不過是碰巧路過。」陸若華起身福禮道:「我相信,只要當時認識殿下的人,都會救助殿下。不過是舉手之勞,殿下無需掛懷。」
看著眼前的晉王,陸若華不得不說一聲美人傾城。只見逆光的椅子上,坐著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玉冠束髮,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纖塵不染,彷彿是生了病一般,微薄的嘴唇顯得有些蒼白,面上也少了幾分血色,不過沒有減少半分的美麗,倒是多了一分病弱的美感。而那一雙琉璃色的眼眸正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
「願意救我的人有很多,但是像純安一樣能救下我後,思慮周全,在追殺的惡徒手中護下我的人並不多。」晉王起身,拱手後認真道:「無論如何,縣主於我有大恩。縣主救下我,便是說明我們有緣,救命之恩……」
以身相許?皇后一時間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親手帶大的侄子。
在皇后震驚的目光中,陸若華倒還鎮定自若。晉王在京中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她還不至於自戀到晉王會看上她這個沒及笄的姑娘。
「救命之恩,自是什麼東西都償還不了的。這些東西僅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純安收下,聊表我的感激之情。」晉王在自家皇伯母威懾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地將話說完。雖說他也想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但是純安有未婚夫,這一點他是知道的,若是這麼說,不是讓純安尷尬嗎?而且還會唐突純安,他自是做不出來,而且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說完後,晉王便將禮單親手交給了陸若華,然後又從身邊侍從的手中接過一個單獨的禮盒,對著陸若華道:「這是我從南方得來的東西,據說是海上來得,特意獻給純安,純安看看喜不喜歡?」
陸若華趕緊接過禮單和禮盒,開啟禮盒後,不禁被裡面的東西震住了,裡面居然躺著一個水銀鏡,上面鑲嵌著各色的寶石,背後描繪著豔麗而複雜的圖案,雖然鏡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是也足夠令人震撼了。這樣的水銀鏡,在這個時代都是舶來品,異常珍貴,她只在皇后和太后的宮中見過。
「這份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純安愧不敢受。」這樣珍貴的東西,就算是再喜愛,她也不敢接受。
「東西再貴重,也比不過純安的救命之恩。」晉王深深地看了陸若華一眼,他能夠看出,純安對這個東西是喜歡的,如此,也不枉他在兩廣費盡心思買了這個鏡子。
晉王看著女孩一副猶豫的樣子,便向一旁的皇后看去。
「收下就是,既是謝禮,誰敢說什麼。」接收到自家侄兒求救的目光,皇后最後拍板道。
「既如此,純安就收下了。」對於這個鏡子,她是真的喜歡,來到這個時代,每天照鏡子的時候,她經常為看不到自己清晰的容貌感到煩惱,如今有了這個鏡子,她終於有機會欣賞自己的美顏了。
「只是如此就愧對這禮物原本的主人了。」陸若華打趣道,要知道這鏡子上的花紋,一看就是女性使用的,她猜測,這個鏡子應該是晉王帶給皇家哪位女眷的禮物。
晉王聽到這句話後,生怕純安誤會,趕緊澄清,「這東西沒有主人,純安放心用就是。」
沒有主人,那就是自己用了。陸若華奇怪地看了晉王一眼,想不到晉王殿下看著冷硬,其實心中住了個小公主。
晉王一看陸若華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只是這個時候他越解釋越亂,難不成要說這原本就是他給她準備的禮物嗎?
其實,他是感激自己這次受傷的,若不是受傷被純安救了,那他這次去南方給純安準備的那些禮物,絕對送不出去了。
看著皇后身邊,拿著自己送的禮物愛不釋手的女孩,晉王神情愈發地溫柔,他費盡心思準備這些東西,能博她展顏一笑,他早就心滿意足了。
「我離京不少日子,回來後,聽皇伯母說,純安已經拜在了蕭太傅門下?」晉王找著話題道。
「只是普通弟子,是蕭太傅不嫌棄我愚笨,願意教導一下。」陸若華應道。
「我也曾經聽過蕭太傅的課,雖說學得不怎麼好,但是一般的問題還是能答上來的。純安若是有什麼學問上的問題,以後儘管來問我。」晉王趕緊邀請道。
「那以後就麻煩殿下了。」陸若華只當晉王是在客氣,點頭應道,並沒有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