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淑妃,她是個心大的,但是四皇子和六皇子還小,離入朝還有一段時間。她不至於如此心急,在這個時候謀殺我,要知道,她家世不顯,就算是我死了,這後位也不可能落到她手裡。」
「那就只剩下賢妃了。」太子想起前朝的事情,冷聲道:「最近大皇兄在朝中很是活躍,聽說已經拉攏了不少朝臣為其揚名,又一直以皇長子自居,賢妃有這個心思也是正常。」
「不錯。」皇后點頭道:「若是我沒了,賢妃倒是有被立後的可能,只要她成為皇后,到時候大皇子就是嫡長子,她就能以大皇子是嫡長子的說法,勸陛下重立太子,要知道,你當初被立為太子,便是佔了這個嫡字。」
「除了這推測,我還查到這副監正和賢妃以前的大宮女有來往,只是賢妃的那個大宮女昨日也投井自盡了,一切證據皆指向賢妃,絕不是本宮憑空猜測,冤枉了她!」
「說說你現在該怎麼做?」皇后問道。
「以靜制動。」太子沉吟了一聲,然後道:「現在我們手上沒有賢妃的直接證據,就算鬧到父皇那裡,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倒是我們冤枉了賢妃。」
「不錯。」皇后點頭,對於兒子的想法,很是欣慰,繼續教導道:「你要知道,大皇子是陛下的皇長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自然和其他皇子不同,如今大皇子初入朝堂,也正得你父皇心意,此時絕不是動賢妃母子的時候。」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皇后考教道:「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最重要的是父皇現在有意扶持大皇兄。」太子思忖片刻後答道:「若不是如此,父皇豈會讓大皇兄在朝中上躥下跳。」
「孺子可教。」皇后笑了,繼續道:「你如今也十一了,再過幾年,你也就到了臨朝聽政的年紀,你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儲君,一旦入朝,都不用你拉攏,自有朝臣站在你這裡。就是那些不願站隊的人,也會因為你是嫡子,因為你名正言順,而偏袒於你。所以,你入朝的結果,絕非現在的大皇子可以比。」
「你父皇想要的是你入朝後,能和大皇子達到平衡的狀態,此為制衡,是帝王心術,你可明白?」
「兒臣明白。」太子應道,隨後笑著道:「母后巾幗不讓鬚眉,將前朝看得如此清楚,實在是厲害。」
「你可不要誇讚我。」皇后搖了搖頭,道:「我對於前朝的朝政一竅不通,我只是和你父皇夫妻這麼多年,對於你父皇的心思有幾分猜測罷了。」夫妻這麼多年,她又是和天正帝一同經歷過先帝時期的苦難日子,自然對於天正帝的心思有幾分瞭解。
「你也不要怨恨你的父皇提拔大皇子,你現在還小,缺乏磨練,沒有大皇子也會是其他的皇子。」皇后囑咐道:「你父皇是帝王,帝王最為在意平衡之道,你是嫡子,在你父皇心中的地位始終的最重的。這些年,你也能看出來,你父皇對於是真心培養的。」
「兒臣明白。」太子點了點頭,道:「父皇是天下共主,喜歡誰提拔誰都是應當的。」君臣父子,先君臣再父子。
「父皇這些年在兒臣身上花費了不少心血,兒臣自然不會忘記或者誤會父皇。」自然也不會心生不滿。平心而論,他父皇對他足夠看重,他的太子三師都是他父皇精心挑選過的,他的學業他父皇經常垂問,經常會手把手地教他帝王心術,他的父皇沒有什麼對不住他這個太子的地方。
「好了這些事情,你心中有數就好。」皇后看到兒子懂事,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囑咐道:「這次多虧了純安,若不然我的命恐怕就交代在這紅顏枯上了。這份恩情,是你我母子該感激在心的。」
「純安心善,且有赤子之心,當時她聞出了紅顏枯的味道,依照她的玲瓏心腸,怎麼會不清楚這其中牽扯的複雜的後宮爭鬥,但是她還是最後選擇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我,這是真正的恩情,你可明白這其中的區別?」
「純安姐姐當初就我的時候,又豈會不清楚這背後的複雜,但是她選擇救了我,如今也是如此,沒有迴避,一切都是為了孤與母后著想,純安姐姐與孤和母后有大恩。」太子感動道。
「恩情大於天,純安待我們以赤誠,我們自當也要待純安以真心。」皇后認真道。
「兒臣一直將純安姐姐當作嫡親的姐姐。」太子溫柔地笑著道。
「理當如此。」皇后欣慰道。
很快,就到了上林苑春獵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