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陸若華收斂心神道:「只是想著明日要入宮謝恩的事情。」
「這入宮確實是件麻煩事。」安媛欣點頭認同道。她是太后孃家的姑娘,自然是有機會進宮的,宮裡規矩多,每次入宮都能要了她半條命,所以對於小夥伴這樣經常進宮的人,她沒有羨慕,只有同情。
「你快看那邊。」正在這時,一聲聲叫好的聲音響了起來,安媛欣立時拉著陸若華的手往聲源處看去。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安媛欣招來一個婢女問道。
「回姑娘的話,那邊正鬥詩呢,現在正好是我們家表姑孃的詩博得了頭籌,旁邊的公子姑娘們正喝彩呢。」靖北侯府的侍女答道。
「看來你們府中真的要出一位才女了。」安媛欣拉著陸若華小聲得嘀咕道。
「楊表姐有才情,憑自己實力得來的,應該的。」陸若華不再意地笑了笑道。
安媛欣看著陸若華真的不再意的樣子,也就沒有多說什麼。要她說,這位楊姑娘今日真的有些分不清輕重,今日的主角是阿華,楊姑娘今日未免有些喧賓奪主了。雖然阿華並不在意,可是這畢竟是禮節。楊姑娘有些過了。
正在這時,永平郡主和長寧縣主兩人走了過來。永平郡主點了點陸若華的腦袋道:「也就是你這般好性,由著你們府中的老太太和表姑娘亂來。」
陸若華沒有惱,笑嘻嘻地挽著永平郡主的胳膊道:「永平姐姐最近又美了。」要她說,永平郡主真的是她見過最美麗張揚的女子,一身牡丹裙裝,襯得她美豔如火,卻不流於媚俗,反而尊貴大氣,美豔非凡。
「你少給我移開話題。」永平郡主美目一瞪,恨鐵不成鋼地問道:「平日裡你性子好,我也不說你什麼。可今日呢,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們府裡的老太太打得什麼主意,你這表姐打得什麼主意。」
永平郡主看著陸若華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禁氣短,對著旁邊的長寧縣主道:「長寧,你跟她說說。」
陸若華看著長寧縣主一副嚴肅的樣子,不禁頭痛起來,她的這倆個好友她是知道的。永平郡主比她大,歷代把她當作親妹妹一般照顧,有什麼事情也會替她出頭。但是同樣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只要撒撒嬌,永平郡主就不會對她嚴厲。
但是長寧縣主可不一樣,長寧縣主的父親蕭駙馬是國子監祭酒,也許是學生太多了,蕭駙馬是一副嚴肅和喜歡唸叨人的性格,而長寧縣主更是學了十成十,能唸叨的你懷疑人生。
「好的,永平姐姐。」長寧縣主一臉嚴肅地看向陸若華,看著陸若華討好的眼神,語氣溫和了一些,她也是喜歡這個妹妹的。
「純安妹妹,今日你府上老太太所行所做,皆是為了給楊姑娘鋪路,甚至不惜拿你做跳板,場上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你且看今日的詩會上,除了楊姑娘大出風頭,哪個姑娘不都是表現的才氣平平,就是蕭二姑娘那些詩社中的姑娘,不也都沒有一首佳作面世。」
長寧縣主語重心長地道:「這些話原不應該我說,但是今日楊姑娘處處搶風頭,實在是不該。你可要分清楚是非,免得日後吃虧……」
陸若華看著長寧縣主要長篇大論下去,趕緊道:「今日我都看出來了,不過是為了哄祖母開心罷了,再者有宮中的賞賜下來,誰又能搶了我的風頭。」
「你心中有數就好,這畢竟是你府中的私事,我們也不好置喙。」永平郡主看著陸若華聽進去了,心中便放下了。這些年,她能夠看出來,純安性子是好,但是真的要犯到她手上,她必然會處理的漂漂亮亮的。她們作為朋友,只需要提點一二就好。處置什麼的,她相信純安只要明白,就會處理妥當的。
正在這時,只見楊宛清和詩會上的人都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只見楊宛清走到陸若華面前,盈盈一禮,柔弱地道:「今日是五表妹的好日子,五表妹還沒有作詩呢。五表妹被蕭太傅收為弟子,自是才情比宛清不知高出多少倍,這頭名宛清實在是不敢當。」
「五表妹若是作詩一首,這頭名必定是五表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