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府,花園
楊宛清正聽著大姑娘和二姑娘講解府中女學的事情。靖北侯府的女學也是用心了的,不只是講解女四書,便是真正的四書五經也有講解,更不要說詩經這些適合女子通讀的文章了。除此之外,更有精通女紅,廚藝,禮儀等方面的女夫子,可謂是樣樣齊全了。
「四書五經這些,我是不耐煩的。」最小的六姑娘抱怨道:「這些東西也就只有五姐喜歡,真想不明白,五姐怎麼會喜歡這些晦澀難懂的東西。」
對於六姑娘的話,三姑娘和四姑娘都紛紛點頭,便是大姑娘和二姑娘也露出了贊同的神色。她們都是女孩,又不用考科舉,自然對於這些難懂的聖賢言語,治國之道沒什麼興趣。在她們看來,喜歡看這些的純安縣主可以說是個另類了。
「以前在家也聽父親講過一些,這些聖賢之論確實難懂。」楊宛清對此也很是贊同。她的父親是進士及第,對於四書五經最是通曉,以前在兒時的時候,父親逗她的時候也給她提過一些,很是晦澀深奧。比起這些,她對於詩經這些詩詞方面的興趣更大。
「我還是更喜歡讀詩作詩。」楊宛清想了想道。
「確實,咱們女孩子還是多讀些詩的好。」大姑娘拍了拍楊宛清的手,笑著道:「以後你就知道了,京中的詩會賞花會向來很多,在這樣的宴會上,做一兩首詩是在所難免的事情,若是寫得好,也能得個才女的名頭,對咱們也是好的。」這歷來的才女都基本上是寫得一手好字,做得一手好詩的人,卻從沒有聽說才女要寫得一篇好策論。
所以,對於她們這些女子來說,四書五經什麼的都不重要,只要寫得一手好字,再做得出一首好詩,也就足夠了,其它的都是外院走科舉的男子的活兒。所以她們也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貴為縣主的五妹妹還會喜歡這些。
楊家遠離京城,她在家的時候,賞花宴詩會什麼的,一年到頭也沒有幾次。楊宛清臉上不由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不過,她也對靖北侯府姑娘們口中的五姑娘純安縣主更好奇了。
正在這時,一位侍女走了過來,稟報道:「姑娘們,縣主從宮中回來了,已經到了泰安堂,老太太讓奴婢前來叫諸位姑娘過去。」
楊宛清剛進門便看到大太太下方坐著一位姿容絕麗的少女,一身華貴的海棠紅的十二幅湘水裙,襯得少女膚白如雪,眉目如畫。楊宛清知道,這就是靖北侯府最尊貴的姑娘,靖北侯唯一的嫡女——純安縣主了。
一眾人請完安後,老太太便拉著楊宛清的手,對著陸若華道:「阿華,這就是你小姑母的女兒,楊家的表姐,閨名婉清,你們可是嫡親的表姐妹,日後你表姐在外面可要勞你照顧了。」
陸若華默唸楊宛清的名字,總覺得在哪裡聽說過,不過這世上重名的人這麼多,也就沒有細想,便拋諸腦後了。不過,讓她感慨的便是老太太待自己外孫女的這份心了。這位楊表姐才來到府中不到一天,就已經收服了老太太的心,只怕日後老太太會將其當作眼珠子一般疼愛,不然,也不會特意在這裡囑咐她。這是生怕她這位表姐日後出門交際的時候,因身份不夠受了委屈。這是讓自己護著她呢。
「楊表姐冰雪聰明,是靖北侯府的表姑娘,又有您撐腰,在外面誰敢小瞧表姐。我只是比表姐多些經驗罷了,到時候提醒表姐一二,您放心,依照表姐的聰慧,出門交際定然沒有問題。」陸若華笑著道。
老太太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到時候你可要提點你表姐一二。」
「這點祖母放心就是。」陸若華應道。
一旁的大太太聽到女兒的話,面上不動,心中卻是笑開了花兒。她的女兒啊,對付老太太果真有一套。這兜了半圈,卻是始終沒有承諾會照顧楊宛清。提點可以提點,但是這提點之後,楊宛清會不會再犯錯,就是楊宛清自己的事情了。若是女兒直接承諾了,依照老太太的性子,楊宛清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她的女兒絕對要在老太太這裡擔下一個照顧不周的罪名。本來老太太待女兒只是平常,她可不願意自己女兒因著一個表姑娘在老太太這裡受什麼責罰。
若只是真的照顧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但是她和女兒都清楚的很,老太太的心思哪裡只是想要阿華只是照顧一下楊宛清。老太太心裡打的算盤她清楚的很,這是要讓自家女兒給楊宛清作助力,將楊宛清推上京中貴女的圈子,還是最為頂級的貴女圈子。但是,她的女兒身份尊貴,楊宛清何德何能讓她女兒當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