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生的孩子,自然是不該存在的小孽種呀。」
央瀾似是看不到容清的痛苦掙扎,她噙著抹笑去舔唇瓣,歪頭輕問容清:「你說對不對呀小孽種,我殺了你怎麼樣。」
容清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發出嗬嗬的聲音,明明滿眶的眼淚,卻依舊能看清央瀾扭曲的面容。
已經習慣了。
容清對於這種生活已經習慣,過去的日夜中他經常忍受央瀾的虐打,但這次央瀾的情緒顯然不對勁兒,她不是在玩容清,這次她是真想殺了他。
「娘、娘娘。」
忽然有宮婢瑟縮著走近,她瞥了眼快被掐死的容清,結結巴巴開口:「外面有南安王世子的人。」
央瀾聞言臉色一變,將手中的容清如同丟垃圾般甩開,她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直到宮婢再次催促,她才陰著臉快步離開。
……
容羨等到阿善入睡,才掀開被子出了房門。
得知泱妃已經被成燁帝趕出寢宮,他挑了挑眉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當初泱妃這步棋是南安王親自走的,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折磨成燁帝,成燁帝的身體也是因她拖垮。如今這步棋已經把作用發揮到極致,她還活著已是幸運。
容羨沒有猶豫,直接對修白道:「棄了吧。」
棄棋就如同沒有用的棋子,但它終究還是棋。所以容羨這句話,是讓修白毀棋的意思,他們對待棄子向來只殺不留,無一例外。
泱妃似是猜到了容羨要做什麼,所以在修白來找她時,她先一步藏了起來。
「……」
隨著成燁帝越病越重,朝堂重權也一步步落入容迦手中。
在這幾天中容羨讓阿善留在了賢禧宮中,阿善經過生死離別後身心疲憊,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絕不可以再給容羨添亂,所以乖乖留在了寢房幾乎閉門不出。
又一晚,容羨遲遲沒有回來。
阿善從寢房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人,她開始慌亂,索性出了房間去院中等。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容羨才從外面回宮,他看到阿善等在院中時怔了怔,快步走向她問:「怎麼還沒睡?」
阿善看到他好端端回來才鬆了口氣,儘管她穿的厚實,但在院中站了一個時辰已經手腳冰涼,她往前走了一步去抱容羨的腰,本想縮到他懷中取暖,卻被他過涼的體溫冰的一哆嗦。
「你去了哪兒?」阿善嘶了聲沒有鬆開他。
平時容羨的體溫也是涼,但阿善靠近時好歹還能感受到熱乎氣。
容羨揉了揉她的頭髮,運功使體溫升高,他將阿善抱起來往房間走,毫不避諱道:「去找將領商量明日的計劃。」
阿善眼睛微睜大,看著他有些緊張的開口:「要開始了嗎?」
「嗯,就明日。」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看似尋常的對話,實則暗藏殺機。
白天的時候,御醫在帝王寢宮進進出出了數次,容羨的人告訴他,成燁帝這次昏死險些救不回來,已經時日不多。從那群御醫出來後,宮中風言風語傳的厲害,他們皆傳成燁帝這次醒來已經提前寫好了遺詔,要立嘉王為帝。
有人認為前明妃擅長蠱惑人心,她是嘉王的母妃,所以嘉王也蠱惑控制了成燁帝,這才使一向疼護親侄的成燁帝對容羨翻了臉。還有人認為,這一切都是容羨和成燁帝的計謀,其實遺詔上寫的是容羨的名字,更有甚者,認為成燁帝根本就沒病重,這一切都是他為剷除兩黨設下的陷阱。
真相到底是怎樣,所有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成燁帝、嘉王、容羨和南安王。
容羨告訴阿善,成燁帝重病不是假的,他是真的要死了。成燁帝也的確立了遺詔,不是容羨,如傳聞那般,寫的確實是容迦的名字。
這是成燁帝的作風,容羨毫不意外,只是南安王已經等不了了,他還不能要成燁帝死,他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帝位被奪。
明晚,註定不會平靜。
「……」
因為明晚的事情,阿善這一晚失眠了。
就算早知結果,她心裡仍舊不覺得踏實,畢竟這一世已經不同於前兩世,這根本不是書中的世界,是真實活生生的世界。
容羨看出阿善的不安,他摟著人躺在自己臂彎中,輕輕安撫著:「不會有事的。」
「先睡一會兒,等深夜我就送你出宮。」
明日這宮裡阿善待不得,必須要送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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