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暖光透過窗落到容羨面容上,在阿善吐出‘不願意’這三個字時,容羨垂下眼睫緩慢鬆開了她的手。
那麼高傲一人,被無情拒絕後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可阿善看到容羨在笑,很難言的笑容,他眼睫下漂亮的雙眸濃郁深邃,最後只是輕勾嘴角放她出了房門。
「去吧。」容羨閉上眼睛似是累了。
他按了按心口上的傷,「我讓修白跟著你一起去,記得天黑前回府。」
「……」
容羨不知道阿善出門要做什麼,就連修白也不知道。
他隨著阿善出來時還滿臉的不高興,口中不滿道:「主子傷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逛街,是不是仗著主子寵你了就無法無天了啊。」
跟在阿善另一側的妙靈似乎是想說什麼,但看了眼懷抱著長劍的修白又閉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她聽修白還唸叨不停,忍不住替阿善辯解了句:「姑娘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難不成世子爺病了,我家姑娘要天天守在他身邊茶飯不思才算說得過去?」
「你!」
妙靈一句話堵得修白啞口無言,他扭頭瞪向妙靈,嚇得妙靈抱住了阿善的手臂,「姑娘……」
「說得好。」
妙靈幾句話真是說到阿善心裡去了,她拍了拍妙靈的背順著她的話道:「你家爺只是受傷了又不是死了,我怎麼就不能出來逛街玩樂了,難道我天天守著他他的病就能好?」
再說阿善身上也有傷呢,她挽了挽自己的袖口,將修白幾句話又完完整整還了回去,「也沒見你家主子寵我,我又不是他養的寵物,心情好時隨便逗弄幾下就是寵了嗎?」
「你怎麼說話的。」修白要被她氣死了,這些日子來自家爺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他就沒見到爺對誰那麼溫柔過,病的那麼厲害還好脾氣任由人折騰他,她還想讓他怎麼算寵?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善歪頭看向修白,臉頰兩側現出淺淺的酒窩,她回敬他:「那我覺得你主子也挺寵你的。」
「……」她這是在損他呢。修白不想再和阿善說話了,這女人自從被爺寵著後越發口齒伶俐。
「算命算命,不準不要錢!」專屬於老道長的口頭禪傳入阿善耳中,阿善走在街上腳步一停,急切的去尋找老道長的身影。
「道長!」
總算是在不遠處的店門口看到了想見的人,生怕老道長會突然消失,阿善拎著裙子跑到他身邊喘著氣,手撐在桌子上道:「咱們又見面了。」
「這次我是道長的有緣人了嗎?」再相見阿善心情有些激動,她讓妙靈和修白走遠些,坐到了老道長的攤位前。
老道長摸著鬍子笑的高深莫測,這次他沒再否認,「姑娘說是,那就是了。」
「道長可否幫我解答幾個疑惑?」阿善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有了譜,她要是還看不出老道長有問題那就是傻子了,這人分明就是在掐著時間往她身邊湊。
「姑娘是想解開夢中疑惑?」果然和阿善想象的一樣,老道長對阿善的事情瞭如指掌。根本就不需要阿善說什麼,老道長就全部清楚了。
竹筒聲響,老道長並沒有馬上幫阿善解惑,他先是篩竹籤又是拋銅錢,後又唸唸有詞捻動著手指,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挑了挑眉看向阿善,出口幾句話震的阿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道長說:「異世之魂,來之不易;更天改命,幾世輪迴。」
阿善微張嘴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長知道我是……」
「穿書?」老道長二字又是把阿善驚住。
阿善只以為老道長是算出她是異魂,沒想到就連穿書二字也能說出。其實老道長知道的遠比阿善想象的要多,但事關天機他不可能全盤托出。
「姑娘想解夢中何惑?」
老道長慢悠悠道:「若你想問夢中發生的事情是否真實存在,那老道可以明確告訴你,它們的確發生過。」
「若你想知夢中那人是不是你,那老道也可以明確告訴你,的確是你。」
「若你還想問夢中是你的前世還是你第一次穿書,老道還可以告訴你,既可當前世又可當穿書,你的出現並不是意外,一切自有上天的安排。」
阿善有些懂了,「那道長可否告訴我,第一次穿書和第二次穿書有何不同?」阿善真正想問的是,她這兩次穿書是不是經歷的同樣劇情,是否有劇情可逆和未知性。
「那不同處可大了。」老道長像是故意掩蓋,他只籠統的告訴阿善:「第一次穿書是為了更天,第二次穿書則是為了……」
「為了什麼?」
老道長有力吐出兩個字:「改、命。」
像是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又轉瞬而逝,阿善睜大眼睛,「是改我被殺死的命嗎?」
老道長不答。
阿善又問:「那道長可否告訴我,第一次穿書中男主和男配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
老道長還是不答,他只是含糊道:「男主和男配是誰重要嗎?」
「拋開他們的身份,你覺得他們像誰呢?」
……她,覺得他們像誰呢?
多餘的話老道長沒有再說,他來這兒像是隻為了同阿善說幾句話,說完後他就收拾攤位準備離開了。阿善聽完後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她喃喃喊了聲老道長又不知該問什麼。
老道長看出阿善的迷茫,臨走前又送給阿善兩句話:「一個是對你不起的人,一個是你不敢愛也還不清的人。」
「人啊,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愛恨貪嗔痴惡欲,你之後自然知曉。」
阿善一句話都沒有聽懂,但她已經清楚這場夢只是起點並不是終點,想來之後她還會知曉更多的事情。
「道長,我們還會再見面嗎?」阿善隱隱覺得這老道長還會再出現。
老道長對她擺了擺手,聲音越飄越遠:「有緣,自還會見。」
「……」
阿善與老道長的對話修白和妙靈都沒聽到,回去後容羨詢問過修白,在聽到阿善和一個穿著破爛的老道長說了很久的話後,他想起他在滄海城見到的那位。
「去查查。」容羨不願放過與阿善有關的任何事。
容羨的身體底子好,再重的傷經過神醫南宮復的調理,恢復的總比常人快。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天天在府裡躺著,誰知這天他才出門放阿善一人在府,她人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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