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被容羨嚇到了,所以她賴在容老太太房中不肯走,死抱著人家的胳膊非要一起睡。
「好,只要你不嫌棄我這老人家就好。」
老太太沒察覺出問題就只是覺得好笑,她吩咐丫鬟給阿善準備了一雙鞋,拉著她走到榻邊。
「一個噩夢就能把你嚇成這樣?」撿起一旁的梳子幫阿善梳頭,老太太見阿善衣領大敞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不由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笑罵:「穿成這樣就敢往外跑,還好沒讓下人看到。」
這不是著急嘛。
阿善摸了摸鼻子,她不知道容羨此時就站在門外聽,所以什麼話都敢講:「老夫人您不知道,我晚上在花園裡被一隻狗嚇到了,正因如此才做了噩夢。」
老太太覺得阿善膽子真小,「一隻狗有什麼好怕的,咱李府的狗不咬人都聰明著呢。」
「可夢裡那隻狗咬人呀!」
阿善想起剛才的事情就氣的厲害:「那隻狗不止咬人還吃人,齜牙咧嘴惹人討厭就追著我不放,我就怕跑慢一點呀,就被他生吞活剝了。」
「怕什麼。」
老太太總算幫她把頭髮梳順了,「就是一條畜生,再兇還能鬥得過人?」
「下次你要是再夢到它,就拿棍子把它打死。」
阿善乖巧點了點頭,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聽老太太這麼罵了兩句,她莫名開心。
「……」
天微微亮的時候,阿善就從容老太太房中出來了。
這一晚她休息的並不好,因為知道老人家淺眠,所以她縮在榻角都不敢亂動。好在是熬過了一晚上,阿善打著哈欠回到自己房中時,床鋪仍舊是她離開的樣子,容羨已經離開。
他總算是走了……
阿善躺倒在榻上又睡了一小會兒,雖然困得厲害,但因為她還要幫容老太太煎藥,所以並不能補覺太久。
容老太太喜歡養花,在她的門外開著大片大片的花植。阿善煎完藥給老太太送去,就跑到外面幫她澆花,清晨的光灑到阿善身上,她膚白乾淨面容半掩,嬌嬌美美的一姑娘誰遇上都會多看兩眼。
阿善一邊澆花一邊神遊,她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什麼,只是忽然之間想到容羨和老太太的關係。
之前她並未多想,如今細細想來,這容羨是南安王世子,他父王南安王是成燁帝的親弟弟,而容羨喊容老太太祖母,那容老太太是——
阿善心裡一咯噔,這才反應過來容老太和李府人的不對勁兒。
拎著水壺扭頭往窗內看,阿善看到容老太太正斜靠在軟塌上打盹。雖然她穿著並不奢侈華麗,但舉手投足間雍容大氣,這哪兒是一個宮婢身上該有的氣勢?
如果阿善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大容國的太后?
咣噹一聲,阿善手中的水壺落到地上。
明明該在容羨喊‘祖母’時就能反應過來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遲鈍到現在才發現。這下好了,她對著大容國的太后撒嬌賣萌不說,昨兒還擠人屋裡一起睡。
容老太太被外面的聲響驚醒,她懶懶睜開眼往窗外一看,「丫頭怎麼了?」
「沒,沒事。」阿善趕緊將地上的東西撿起,有那麼片刻她在畏懼容老太的身份。
.
書中的資訊有限,阿善又忘記的太多,她只記得容羨的事業線卻不記得其他,所以暫時也不清楚容老太是不是容羨的親祖母、二人的真實關係如何。
暫時還消化不了這些訊息,所以阿善沒一會兒就出了李府。
想到自己已經兩天沒去看雪獅了,阿善在路邊買了一些水果拎著出鎮口,走過一條彎曲小道繞入山林中,她一邊走著還不時回頭看看四周,就算是這樣警惕,仍舊沒發現跟隨她而來的容羨。
「大獅子。」阿善試探著喊了聲,四周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
她不由又往林深處走了些,容羨輕腳跟上,聽到她提高音量又喊了幾聲:「大獅子你在哪裡。」
沙沙沙——
風忽然大了些,這次阿善的呼喊有了回應,不遠處有獸聲傳來,容羨不知道情況剛好出手,就看到阿善仰頭對頭頂飛來的白影招了招手,她很開心的喊著它:「大獅子,我在這兒!」
雪獅一落地就用頭拱了她一下,阿善輕飄飄被它一撞險些跌倒,她抱住它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軟軟討著饒:「好啦對不起嘛,我知道錯啦,這兩天事情太多了我實在沒機會出來。」
「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吃的。」一人一獸明明語言不通,但聊得十分歡暢。
阿善本就話多,她見到自己喜歡的人或動物,自然就嘮叨不停。
她一邊喂著雪獅一邊同它說最近的發生的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虧我前幾天還和你說我幸運能遇到李府一家,現在好了,那李府和容家是一家子,我又進賊窩了。」
賊窩?
容羨在樹後靜靜聽著,他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皇族容氏是賊窩。
阿善還在繼續說:「等我幫老夫人治好病,咱們就離開這裡吧,到時候你就帶著我飛,你飛到哪兒咱們就在哪裡落腳好不好?」
她才這麼說完,就嘆了口氣道:「其實這永華鎮真的很漂亮,我也不太喜歡漂泊的生活。我就想呀,我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唔,最好還能開一家醫館,我想救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人……」
阿善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容羨看到她低垂著腦袋坐到地上,她背靠著雪獅抽了抽鼻子,忽然就攪著衣襬沉默下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開心了?
作者「流兮冉」的其他小說
《男配求你別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