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路過的陌生人看不出這南風館的不對勁兒,但實際上整座南風館都被容羨的暗衛暗中包圍了。

如今的阿善和柳三娘是插翅難飛,當南風館中花姐還在滿地兒尋找著西金的時候,容羨的人已經壓著柳三娘從這裡出去,阿善抵抗無效也被容羨打橫抱起,直接丟入門外寬敞的馬車中。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沒有什麼是比得到希望再迎來絕望更讓人痛苦的,阿善在被容羨拖出南風館時就已經紅了眼眶,縮到馬車上後,她抽了抽鼻子眼淚模糊了視線。

容羨大步邁上來就擋在門口,他冷冷清清開口:「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怎樣做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其實在剛找到阿善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把她綁回去不作停留,但考慮到容絡和容辰的勢力,他才會選擇大費周章用易容留在她身邊。

這兩日的相處中,容羨表現的冷淡但不代表他不生氣,那日阿善在花燈會上用刀子甩開他手的畫面他至今都忘不了,不會有人知道,他這幾日的暗黑情緒翻湧了幾重。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大不了咱們就同歸於盡!」阿善的倔脾氣上來了。

明知道自己此時逃不出去了,但就算是無用功她也要試。幾次想要出馬車又會容羨拽回,二人僵持了許久,最後是不耐煩的容羨先出了手。

「顧善善!」容羨捏起她的雙頰,低沉的聲音中滿滿都是警告,「若你再不老實,別怪我把你綁回皇城。」

啪——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滴豆大的淚從阿善的眼眶中掉到了容羨手背上,容羨陰戾的雙眸對上阿善積滿水霧的眼睛,捏著她臉頰的手腕微僵,他很快就收回了胳膊。

「回去坐好。」低低斥了一句,容羨從馬車的暗格中掏出工具,一點點將臉上的易容膏抹去。

隨著易容膏的去除,容羨那張俊美精緻的面容很快就現了出來,阿善擦了擦眼淚只往他那兒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她抱著雙膝坐到馬車的角落,小聲抽泣著一言不發。

再好看又怎樣?美麗的皮囊下還不是裹著變態扭曲的內在!

阿善這會兒都不願意多看容羨一眼,而容羨在聽了她好一會兒的抽泣後,抿了抿唇忽然就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你幹什麼,放開我!」阿善驚了一下想要掙扎,卻被容羨糊了一臉的熱溼帕。

大熱的天中,臉上的易容膏凝固後會讓整張臉變得乾硬,容羨把自己臉上的易容膏擦去後就開始幫阿善擦,阿善左扭右扭,避不開他的大掌被生生擦的臉疼,怒極了她一爪子拍在容羨的手背上,狠瞪著他道:「別碰我!」

敢怒不太敢言,阿善醞釀了好久還有一個‘滾’字想要送給他。

阿善臉頰上的淚是被擦去了,但她這會兒眼睛紅紅的鼻子也被容羨擦紅了,她坐在他懷中猶如乍起全身毛髮的貓咪,容羨目光不明的看了她片刻,最後一言不發按住了她的後頸。

臉還是要擦乾淨的,但凡容羨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

易容膏並不是遇水就化,想要徹底去除它,還要用一些特殊藥水,容羨帶來的藥水雖好但還是有刺激性,阿善嘶著氣感覺臉上像是塗滿了薄荷,她是真佩服容羨剛才的忍耐力。

「別抓。」在將易容膏清除乾淨後,容羨將她的雙手別到身後,又拿清水幫她洗了遍臉。

當阿善因為皮膚的刺激坐在容羨懷中不再掙扎的時候,容羨幫她擦臉的動作也比剛才放得要輕柔很多。沒一會兒,容羨就把阿善把臉清洗乾淨了,他注意到阿善臉頰上多出的兩顆粉紅小痘痘,輕觸時驚動了阿善,於是又換來她一次狠狠的拍手背。

「你把柳三娘關到哪裡去了,帶我去見她!」白嫩嫩的小臉露出,阿善總算是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她不死心的還是想從馬車中出去,容羨按住她不准她動,阿善就氣的打他。

「騙子!」想到這人竟然會易容,她打了他幾下又想起一個問題:「你和你的屬下演技不錯啊,騙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香香夫人是誰啊,你還思念亡妻,你……」

亡妻?

阿善怒極了抓住他的衣襟:「你罵我?!我要是亡妻你也是我的亡夫……唔唔唔。」

大概是覺得阿善煩了,容羨直接用手掌堵住了她的嘴。阿善搖晃到頭疼也沒能讓容羨把手放開,等到容羨見她呼吸急促快喘不上氣兒來了,他才把人放開,瞥了她一眼道:「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阿善因為氧氣不足軟趴趴倒在了容羨肩膀上,只是片刻,她就把手往容羨衣領裡伸,容羨察覺到後很快把她的手按住,剛好就按在自己胸口。

「你幹什麼?」

失去鳶公子的偽裝後,容羨身上的體溫也恢復了冰涼。

阿善忽然就不想和容羨鬧了,她心中重新有了主意:「你屬下說,讓我照顧你幾日必有重謝,現在你別以為你不裝了就能耍賴,給錢!把剩下欠我的錢都給我!」

自從阿善離開後,容羨耳邊已經很久沒那麼鬧騰過了。只要阿善不說離開,他還是可以多聽她說說話的,所以他懶散回了一句:「你要那麼多銀票做什麼?我平日裡缺你吃花了?」

那天白鬍子老頭已經給了她不少銀票。

容羨見阿善堅持要,他冷笑了一下,「有了錢你就可以再次逃跑了?」

被猜中了一半心思,阿善慌久了也就不慌了。

容羨不給她就去扒他的衣領,已經被阿善小爪子抓到好幾次的臉的容羨這次十分有經驗的後仰了脖子。此時阿善就坐在他的腿上,她渾身溫溫的還非常的軟,容羨任由她扒拉著他的衣領,眼睛暗了暗輕輕將手環在了她的腰身上。

當阿善認真找著容羨衣服上的暗袋時,她並沒意識到靠她很近的男人雙手圈在了她的腰上,已經將臉移到了她的後頸上想要親上去……

修白的進來剛好‘打擾’到二人,阿善聞聲看去時容羨也十分自然的抬起面容,這會兒他是坐也不是出去也不太好,容羨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對想要從自己身上下去的人道:「我身上沒錢。」

阿善拂開他的手,目光注意到他頭上的髮簪,趁著容羨不備一把抽出:「那你把這個給我吧!」

容羨想到自己成婚以來還未送過阿善什麼,見她拿在手中不撒手就點了點頭隨她了。

本來,容羨看到阿善拿著他的髮簪愛不釋手還挺愉悅,直到阿善藉口自己有東西落在了小院中他允她去拿後,跟隨她去了又回來的修白麵色猶豫著告訴他:「爺,顧善善把你的髮簪送給別的男人了。」

阿善要錢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盡自己的努力幫一把北吟。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悲慘了,實在是不願再看到同她一樣悲慘的人。容羨身為南安王世子身上佩戴的東西向來價值連城,有了這個髮簪,她想北吟應該很快就能為自己贖身去找妹妹了吧。

她去的時間有限,而且修白又跟的她緊,阿善在找到北吟把髮簪塞到他手中的時候,忘記了自己已經恢復了真實面容,所以當北吟疑惑問她是誰的時候,阿善一懵,不過不等她解釋,北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在這南風館中待的久了,自然是什麼人都見過,「初見你時,就覺得你的眼睛過分明亮,與這張平凡的臉不太相配,果然了……」

他說話行事向來有度,後面的誇讚北吟沒有說出口。

簪子北吟最終還是收下了,在修白催促著她趕緊回去時,北吟望著她輕輕道:「萍水相逢能得顧姑娘如此大恩,若以後還有機會,北吟一定會盡自己所能,來還你這份恩情。」

阿善對著他揮了揮手,很快被修白拉走,她本來還想借機逃跑的,但有修白在她就完全沒了機會。

回到馬車停著的地方,阿善又去看了看柳三娘,見柳三娘坐在另一架馬車內平安無事,她對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可以找機會逃跑不用管她。回去的路上她一連撓了幾次臉,總覺得自己臉上癢癢的。

在認命坐回容羨馬車內的時候,情緒低落的阿善沒去在意低氣壓異常冷的容羨,她縮在角落又抓了幾下臉,最後她是忍不住了,才翻找著馬車內的鏡子想要看看自己的臉。

「容羨,我的臉好癢啊。」

袖子被人輕輕拉了下,容羨面無表情的側過臉看她,卻發現她原本白嫩嫩的臉上紅印遍佈,起滿了小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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