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最初的爽勁兒過去後,阿善看著修墨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越來越沉重。

古言打人不打臉,像他這種自視高貴冰冷孤傲的人,短時間內恐怕是接受不了自己被主子親手打了的事實吧?

阿善懷中圈著軟軟白白的兔子,心不在焉的摸了摸它的毛髮。她看得出修白幾人對容羨的忠誠,所以她並不擔心修墨會因此記恨上容羨,她只擔心……

修墨會把仇恨全部加註在她的身上,等到獨情蠱解除,別說容羨會怎麼折磨她,就光修墨那刀子般的眼神,她就承受不來。

嗒。

微弱的聲響拉回阿善的思緒,她尋聲抬頭只是本能,卻忘了自己正站在容羨的書房院外。

樹側的圓石門大敞,阿善背抵在樹後能遮擋住前面的視線,卻將自己暴露在書房的視線圈內。

隔著一條不算長的走廊,阿善的目光剛好和站在窗欄邊的男人對上。容羨側靠在窗側手中拿了塊溼帕,他在慢悠悠擦拭間,目光不鹹不淡掃過,阿善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都僵硬,回以一個笑容後,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頂著男人的目光入了書房。

推門無聲,清晨的陽光暖暖灑入書房中,連同也暖了站在窗邊的美公子。

這男人是怎麼看怎麼好看,精緻的五官沒有半分瑕疵,身形修長挺拔,高貴淡漠間又給人一種溫潤優雅的從容。

阿善當初就是被這狗男人那分溫柔感欺騙,誰也不能感受到阿善當時的心情,雨夜之日他親手掐斷那小賊脖子時,阿善破碎的不僅是對溫柔美人的幻象,還有一顆噼裡啪啦粉色的少女心。

穿越後遇到溫柔美男從此無憂無愁過上幸福日子什麼的,果然都是小說中寫來騙人的,阿善想,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溫柔又好看的美人啊……

「我……」

進入書房後,容羨並沒有主動搭理阿善。阿善自己心虛,她試圖抱緊小雪兔尋求安全感,但兔兔畢竟只是兔兔,作為一隻毛茸茸又胖胖萌噠噠的小白兔,它並不能替阿善擋住容羨的侵略氣。

「跟蹤我?」容羨怎能不知阿善在背後跟著他,他不過就是想看看這小姑娘又想作些什麼。

如果不是在書房門外又聽到修墨二人的對話,他之前並未打算親手懲罰手下。

玉白的手指在紫袖的襯托下,那片膚色冷感如瓷,阿善看著他不緊不慢擦拭手指時總能想到他剛剛打修墨的樣子,就那力道,真不像是這個斯斯文文看起來優雅極的世子爺能做出來的事。

阿善吞了吞口水,就連修墨捱了兩巴掌嘴角都流了血,想到這人要是哪天動怒給她一巴掌,她估計能被他打去半條命。

「沒、我沒有。」阿善想到這些哪裡還敢惹容羨,她聲音變得細細軟軟,十分沒出息的把小白兔推了出去。

「是它!」

容羨懶散抬了抬眼,只看到站在門邊的姑娘眼神怯怯的把那團毛茸茸的兔子舉起,她仗著人家小兔子不能說話就把鍋全部推給了它,「圓圓它實在太不聽話了,大概是看到你走它捨不得,所以一路跟著你跑了出去,我……」

「我是為了追它才跟過來的。」所以說阿善並不是白抱著兔子跟過來的。

圓圓是雪兔的名字,是由玉清和阿善共同想的。當時玉清還提議叫團團,名字雖然比圓圓可愛,但不如作為圓圈的圓聽著更為美滿。

至於團圓什麼的,阿善在這裡並沒什麼想要團聚的人,索性就不用了。

「yuanyuan?」容羨並不知道雪兔的名字,他只是在聽到‘yuan’這個音時神情有些莫測,也不知道是不會阿善聽錯了,她總覺得容羨發出的yuan,和她口中的圓並不是同一聲調。

「是圓圓。」阿善又解釋了一遍:「圓圓圈圈的圓圓。」

容羨要是有什麼興致在意一隻兔子的名字,那他就不是容羨了。壓根就不在意這兔子叫什麼,他擦乾淨手指後隨手將溼帕丟入紙筒中,也不像是開玩笑,「既然它這麼不聽話,那就剝皮煮了。」

阿善趕緊把小兔子摟回懷中,睜大眼睛控訴容羨:「兔兔這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兔兔!」

這明明是很經典的一個梗,可悲的是這些書中人並不能瞭解,容羨看似正常但說出口的話越來越變態,他說:「我不吃。」

「讓你吃。」

阿善:「……」

.

容羨看似沒有要追究阿善跟蹤的意思,但卻在阿善抱著兔子準備溜出去時,慢悠悠吐出幾個字罰她抄書。

書是容羨隨意挑的,很厚的一本,他命令她十日之內必須抄完,如若抄不完,他就要當著阿善的面把圓圓剝皮煮了親自餵給她吃。

阿善覺得,就這種喪心病狂的話,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能說出口的,而容羨卻轉著手中的玉管筆,懶散斜坐在圈椅上從容不迫,他面上像是寵極了阿善,「讓你抄書並不是強制性的,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抄。」

不抄可以嗎?不抄當然可以,但是那隻小兔子就沒命活了。

阿善被容羨氣的牙癢,當夜入睡前她抄了近有十頁書紙,卻還不到書冊子厚度的五分之一。後來躺上榻時,她直勾勾盯著睡在她側邊的男人,盯著盯著,她真的是很想狠狠咬他一口。

咬哪裡好呢?

阿善的目光落在容羨的脖頸上,覺得在這裡下口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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