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揚抿緊了唇心說。
「好嫉妒啊,我要嫉妒死了,沈曜舟怎麼就能跟著一塊兒去呢?嗚嗚,他不會還和宋綺詩一起站臺上領獎吧?」
「不會,今年又沒沈曜舟的份兒。」
「莫笑凡要知道了,肯定得氣死了……」
「氣吧氣吧,氣死算了。略略略,反正我詩詩天下第一嘻嘻!」
……
他也快他媽氣死了。
雍揚面無表情地心說。
「嘖,話說好像每次學校有什麼重大活動,都是讓沈曜舟去露臉。為什麼?來自海外黑手黨的加持?」
「屁。這個在咱們國家只能減分不能加持吧?」
「那……因為他是學生會長?」
「哪兒啊!學校那幫領導你們還不瞭解啊!因為他長得好看啊!帶得出去啊!加上成績優越,往外面隨便一擺,那就是門面啊!」
「噢噢噢,這個我聽說過。初中的時候,他們好像還想請揚哥去當門面來著。」
「那後來為什麼沒去?」
「揚哥一個拒絕三連,就沒人敢再去請了。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
「更何況揚哥成績差啊。」
「……」
氣氛突然凝固。
大家面面相覷,彼此以眼神交流。
剛剛誰說的那句話?
反正不是我說的,一定是別人說的。
雍揚站在原地,面上彷彿上了一層黑漆,陰沉沉的,裹著怒氣。
整個人彷彿一臺自走的人形噴火機。
草!
雍揚活了十九年,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死在了成績爛上面。
這是宋綺詩第三次到京市了。
這次住的還是沈曜舟名下的酒店。
齊建軍一幫人早就聽說了頒獎大會的事兒,特地打電話問了酒店地址。於是等宋綺詩剛一下大巴,就見到了酒店門口拉起的大橫幅:
「熱烈慶祝宋綺詩同學在全國高中生物理競賽中取得好成績」
宋綺詩:……
學校領導緊跟著下了車,都跟著身軀一震,驚訝地說:「這酒店的服務水準不錯啊……這橫幅都拉上了!」
而宋綺詩卻是一眼就瞥見了,在酒店招牌底下扎著堆的齊建軍一行人。
沈曜舟在一邊淡淡道:「酒店不提供這樣的服務。」
話音落下,他突然轉頭看了一眼宋綺詩。
看得宋綺詩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看她幹什麼?
宋綺詩連忙出聲說:「先進酒店吧。」
領導點頭:「對,小同學應該很累了,咱們先去休息。」
他們說完剛一邁動步子,突然從酒店裡竄出了一隊人,現場給舞了個獅。
宋綺詩:?
左邊雌獅一張嘴,吐了個條幅出來,上書:宋綺詩最棒!
右邊雄獅跟著一張嘴,也吐了個條幅出來,上書:宋綺詩牛逼!
宋綺詩:???
您這對聯可真是有文采!我可真是謝謝您嘞!
領導又一次震住了,然後笑哈哈地說:「弄得還、還挺喜慶,就是有點像開業活動。」
這邊話說完,齊建軍一幫人就大步走過來了,還一邊走一邊衝宋綺詩揮手:「詩詩!」
揚哥不在,也就這會兒能叫叫名字了。
一幫人這麼想著,喊得就更起勁兒了。
學校領導們個個都是人精,這會兒定睛一看這幾位年輕公子哥兒的穿著打扮,就猜到他們不是什麼普通人了。
「這都是宋同學的朋友嗎?」學校領匯出聲,但聲音裡還夾雜著點疑惑。他們那裡有宋綺詩的家庭檔案……宋家的家庭條件並不怎麼樣啊。
「對,是!」齊建軍張嘴應得那叫一個利落。他頓了下,又笑著說:「還是雍揚的發小兒。」
學校領導一下就確認了這些人的身份,於是挨個握了手。
齊建軍等人不耐這些繁瑣的交際,直接就看向了宋綺詩,笑著問:「怎麼樣?不錯吧?」
學校領導豎起大拇指:「那是相當不錯!」
齊建軍得意地笑了起來:「揚哥雖然不在,但是排場得有嘛!」
上次來京市,就送了點兒便宜東西給宋綺詩,太跌份兒了!
今天好歹是給弄上了排場!
看著齊建軍笑得跟發了十年燒還沒退似的。
算了,算了。
宋綺詩從牙間擠出了聲音:「挺……好。」
沈曜舟的眸光閃了閃。
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口吻平靜且淡漠:「110嗎?我舉報,凱悅酒店門口,有一群人非法集會,並製造噪音,影響酒店客人的正常進出。」
齊建軍以及他身後一幫人:「…………」
靠!
玩兒軍火的人果然心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