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幹什麼?啊?幹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嗎?」
「瘋了,真是瘋了……」
「你們度假村怎麼能讓一批歹徒混進來!」
「我告訴你們,我妹夫在警察局……啊!別動我!」
局面頃刻間亂成了一團。
老闆也沒想到,明明應該是個狂歡之地,怎麼轉眼就血濺三尺了。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老闆大聲呼喊,他抬著手臂在半空中四下揮舞,誰也沒能抓著。
周振興幾個人壓不住語氣裡的興奮:「總算輪到咱們派上用場了……」
齊建軍倒是愣了下說:「那不就等不到三天了嗎?」
周振興翻了個白眼:「現在你還管那麼多?」
齊建軍點了下頭:「你說得有道理。」
話音落下,齊建軍撐著面前拼起來的長桌,直接越了過去,隨手揪住了一個戴面具的,揪領子、按頭,一氣呵成。
被揪住的人嚇得大喊:「別動我,別動我,我剛才沒說話!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老子管你說沒說!」
從大門關上那一刻起,就一個也都別想跑了。
開口和沒開口,並沒有區別。
周振興在後面罵了句:「草,齊建軍你他媽跑那麼快!等等老子……」
雍揚帶來的這幫人,全部都動了。
面具之下,他們露在外面的雙眼閃爍著亮光。
就像是狼見了血,陡然間散發出了從骨子裡透出的兇性。
長桌被掀翻。
工作人員尖叫著四下逃竄。
宋綺詩:?
不是,說好的來找證據呢?
怎麼還沒吵吵就直接動上手了呢?
而且誰他媽看著更像是犯罪分子呢?
宋綺詩恍恍惚惚紅紅火火有種他們是來打砸搶燒的感覺。
沈曜舟身邊的青年有些呆不住了,只覺得自己的手也癢癢,「少爺,咱們就這麼站著?不動嗎?」
「嗯。」沈曜舟淡淡應聲。
青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林權沒找到,明顯是這幫人怠慢啊。您從前的脾氣可沒這麼好……」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見沈曜舟突然抬手,提拎住了那位宋小姐的袖子。
「過來點。」沈曜舟說。
青年:?
突然被拽了下的宋綺詩:?
「過來點。」沈曜舟不厭其煩地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
宋綺詩:「不了,不……」她話還沒說完,有個中年男子突然朝她栽了過來。宋綺詩嚇了一跳,趕緊往後跳了兩步。
中年男子「嘭」地倒在地上,臉上的面具都掉落了,露出了底下的肥頭大耳。
這人長得實在太醜太過油膩。
宋綺詩皺了下眉,本能地又往後退了退,結果卻抵上了一塊硬硬的……宋綺詩仰起頭看過去。
是沈曜舟的胸膛。
她的目光再往上一點,就瞥見了沈曜舟臉上繪著蛇紋的面具。粗劣的綠色線條,卻透著陰冷的光。
宋綺詩一顆心臟猛地縮緊。
「不……」
不好意思。
宋綺詩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沈曜舟更先地開口說完了後面的話:「他們會撲向你。要小心。」
宋綺詩一愣:「為什麼?」
「你看他們臉上的表情。」
宋綺詩這才又抬眸在場內掃了一圈兒。
十個人裡,有七八個面具都掉了。有的是被抽掉的,有的卻是在慌亂中自己不慎弄掉的。不管是怎麼掉的,脫離了面具的遮掩,他們臉上的表情也都暴露無遺。
驚怒、害怕、羞惱……無數的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
老闆還有不遠處的老杜,都在大聲喊:「宋小姐!宋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啊……」「宋綺詩!」
他們知道,雍揚和楚羿年之所以會發火,是因為有人冒犯到了宋綺詩的頭上。那就找宋綺詩解決不就行了嗎?
但幾個黑衣大漢,擋在了他們的面前,將他們攔得死死的。
場內的黑衣大漢人數並不多,總有他們攔不到的地方,所以才會有人往宋綺詩這邊跑,大概都是企圖通過她來解決問題的……
宋綺詩緩緩吐出一口氣,很自覺地認清了自己的戰鬥力不夠高,還是躲遠點兒,免得讓這幫人破罐破摔抓住來當人質,那可就麻煩了。
這裡的人之所以弄得這麼偷偷摸摸,就是要在大眾的面前維持住平時的形象。一想到,可能會在親戚朋友乃至更多人面前暴露,公眾形象受損,他們可能就會鋌而走險。
「躲我身後。」沈曜舟突然又淡淡道。
宋綺詩深吸一口氣。
躲就躲。
她掙脫了沈曜舟拎著她袖子的手,飛快地一轉身,就這麼繞到了沈曜舟的身後站定。
沈曜舟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間還殘留著一點布料摩擦而過的感覺。
沈曜舟捏住了指尖,沒有再出聲。
他身旁的青年卻已經看呆了。
666。
難怪還不下令。
原來是讓雍揚和那位楚先生,連著他們帶來的人在前面去平事兒。
沈少就在後頭堵門,撬牆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