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揚哥，不帶您這樣的啊！」
雍揚眼眸微冷：「要吃自己削去。」
他平時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其他人看他眉眼一沉，氣勢壓了下來，立馬縮了縮脖子：「行、行吧……」
雍揚很快把那半個蘋果吃光了。
宋綺詩：？
其實他沒吃早飯吧。
雍揚突然看向了她，他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沉聲問：「你不吃？」
宋綺詩低頭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口。
其實挺好吃的，水分很足，很脆，很甜。
但是跟雍揚坐一塊兒吃蘋果，這事兒怎麼想都怎麼有點奇怪。
宋綺詩悄悄扭了扭屁股，不知不覺就用背對著雍揚了。
雍揚並沒有察覺。
他看著宋綺詩咬下去，唇瓣很快被蘋果汁染得瑩潤飽滿，頓時有種莫名的成就感從心底升起。剎那之間，雍揚的呼吸聲都變得輕了很多。
「剛才捱揍那波人，認識你？」雍揚突然出聲。
宋綺詩愣了下。
嗯？捱揍的是豐水的人嗎？
宋綺詩點了點頭：「如果你看見了一個穿破洞褲和吊帶衫的女孩子在裡面，那就是我認識的沒錯。」
雍揚想也不想就開口說：「誰他媽注意裡面有沒有女孩子，裡面女孩子穿什麼衣服了。我從來不注意這些。」
宋綺詩：？
沒注意就沒注意，這麼兇幹什麼？
雍揚掐了掐有些僵硬的手指指骨，扭過頭：「我不喜歡看女孩子。」
宋綺詩：？
那……那你喜歡看男孩子？
宋綺詩看著雍揚的目光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莫非因為她這隻蝴蝶扇了扇翅膀，於是引起了雍揚變gay的效應？
「還記得上次在京市嗎？」雍揚突然話鋒一轉。
「嗯？」宋綺詩咔嚓又咬了一塊蘋果下來，嘴裡為了咀嚼，就只能發出單音節。
雍揚是要回憶什麼？他們倆有什麼可回憶的嗎？
沒有吧。
可別把她噎死。
「那個送假水晶的叫什麼？」
「侯俊。」
「下次再遇見這樣的傻逼，讓他有膽子滾到瀚海的門口放這些話。」
宋綺詩一下子回過味兒來：「剛才你是聽見他們議論什麼了嗎？」
議論「廢物」嗎？
雍揚抿了下唇：「也沒說什麼，就是看著挺欠揍。」
宋綺詩頭上又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看著挺欠揍？
這是什麼奇妙的理由？
另一頭挺欠揍的人，坐在地面上，周圍燒烤架散了一地，服務生大呼小叫地叫了人過來收拾殘局。
他們個個面色難看，看著地上散落的錢。
那是雍揚扔給他們的。
「雍揚欺人太甚……」有人咬著牙說。
「就欺負你了又能怎麼樣？」另外也有人冷笑一聲，說了句風涼話。
「他為什麼突然動手？」
「誰知道……早就聽說雍揚脾氣不太好，可能就是看不慣咱們唄……」說話的人忿忿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沫。
「肯定有人惹著他了……」程林目光轉了一圈兒，最後落在了侯俊的身上：「你肯定知道。」
侯俊：「我、我不知道。」
「你他媽眼睛都紫了，門牙都差點飛一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怎麼回事？」程林冷聲說：「就雍揚的那個手勁兒，真要無差別一塊兒揍，咱們都得鼻青臉腫。就你捱得最重，能是沒事兒嗎？」
侯俊搖搖頭，死也不肯說。
程林氣得又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成詩這時候才敢從角落裡出來。
雍揚不打女人，但就算是這樣，她也被嚇了個夠嗆。雍揚揮拳下去的時候，她幾乎以為侯俊的整個頭蓋骨都要炸掉。
太可怕了……
成詩連回憶一秒剛才雍揚的模樣都不敢。
成詩哆哆嗦嗦地對畢曉慧說：「還愣著幹嘛……報警啊……」
「報屁。」程林狠狠咬牙，他回頭斜睨一眼成詩：「你知道這兒是誰的產業嗎？楚家的！你在這兒把警察招上門，明天楚家所有產業都會對你關上門。」
其他家裡有小生意的紛紛反應過來，連忙出聲說：「對，不能報，不能……」
更有人勉強笑著說：「其實，其實雍少下手也還是有分寸的。改明兒大家賠個罪，把話說開，不就完了嗎？說不準還能交個朋友。別人想和雍揚搭上話，那都還沒機會呢。」
成詩瞪大眼，震驚地看著他們。
她家裡也小有點錢，做一些小生意，還開了個服裝廠。在他們中間，程林是最厲害的那一個。她能混進他們這個圈子玩兒，花了不少功夫。畢曉慧就是她的敲門磚，曾經宋綺詩差一點也是……
可是現在，成詩才突然間發現……她以為的很厲害的程林，捱了打都還不能報警，受到種種桎梏。而她曾經想要利用的宋綺詩，卻搖身一變，和程林都想要結交的富二代們做了朋友！
那個雍揚……又有多厲害？
厲害到，誰都不敢惹嗎？
成詩眼底驟然亮起了驚人的光。
她再轉頭看向程林等人，一下子就沒了往日的崇拜和嚮往。
要做人上人，那就應該做像那個雍少那樣的啊！
成詩掃了掃畢曉慧，又看了看遠處的13號院。
她皺著眉想，宋綺詩是怎麼勾搭上他們的？怎麼混入他們這個圈子的？靠臉？
13號院裡，宋綺詩扔掉了手裡的蘋果核，洗了洗手，又嚐了下紀宇航的烤肉。
然後她從背包裡拿出書，拍了拍手：「好了，現在來學習了。」
院子裡一秒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