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綺詩正和宋義勇撞上。
「總算回來了……」宋義勇剛開了個口,宋綺詩就越過他,直直衝入了臥室。
這時候於秀從廚房出來,兩手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她驚訝地說:「這麼快就回來了?」
宋義勇冷哼一聲:「是啊,回來了,也不知道叫人,就這麼回臥室了,改天你好好說說她。」
於秀一句也沒聽進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她有太多的話想問問宋綺詩。
宋綺詩累得要命,把包往桌上一放,再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一放好。
壓在最底下的是雍揚送的寶石,還有楚羿年給的鋼筆,以及那本被壓得皺巴巴的五三。
宋綺詩心念一動。
她將東西放進抽屜以後,就立馬開始翻找整個臥室了。
反正身上也夠髒的,宋綺詩什麼櫃子上堆滿灰的地方啊,還有平時難以打掃到的床底,全都找了一遍……
終於,她從床底摸出來了一個快遞箱子,箱子裡擠滿了過往的試卷和作業本,亂糟糟的,上面還有灰。但是灰塵的分佈不太均勻,有一塊明顯沒什麼灰塵的痕跡。
宋綺詩把那一塊兒放著的卷子全部掀開了。
下面露出了一個微微變形的鞋盒子。
揭開鞋盒,沒有什麼日記本,但卻有一些小玩意兒……
有筆,有嶄新的日記本,有鑲著人造珍珠的小錢包,有髮卡……這些是便宜的,像是從學校門口小賣店就能買到的東西。
剩下還有較為精緻的手鍊,造型獨特的小燈,帶有異域風情的捕夢網我……這些看上去價格稍微貴一點。
它們被零碎地放在一起,有的有包裝,有的沒有。
宋綺詩還從底下找到了一張小紙條,上面記著這些東西大概的價格,每一個價格後面還跟了個字。
有的是「李」,有的是「宋」,有的是「馮」……看上去像是人的姓氏。她還從中找見了一個熟悉的字眼:侯。前面的價格是150。
宋綺詩:……
這都什麼玩意兒啊?
她把盒子蓋上,先塞了回去。
有空再回豐水中學一趟好了。
其實她不回去也可以,甚至可以就像是侯俊說的那樣,進入瀚海高中之後,徹底和過去劃清界限。
但宋綺詩很不喜歡有隱患埋在暗處的感覺。有迷惑,就一定要弄清楚。不然等到不知道哪一天突然爆發出來,那才叫煩死人。
這時候宋義勇來敲門了。
「上一段時間學,還沒個禮貌了?老子花錢送你上學上錯了?趕緊出來,我和你媽有話要問你。」宋義勇在門外大著嗓門喊。
於秀的聲音沒多久也響起了,她說:「聽小姨說你去京市了,是學校出錢帶你們去的嗎?楚少好像也在?你們是不是一起吃飯了?」
宋義勇又急吼吼地問:「還有剛才送你回來的那輛車是誰的?是不是楚少?」
宋綺詩翻了個白眼,拿出換洗的衣物,走過去開啟門。
她打了個呵欠,眼角擠出兩滴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淚水:「我好累,我要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於秀猶豫一下,到底還是沒攔她。
要問,什麼時候不能問呢?
宋義勇還想說點什麼,被於秀溫聲溫氣地勸住了。
宋綺詩洗完澡,簡單又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刷牙睡覺去了。
宋義勇計劃著第二天起來好問問她,結果第二天宋綺詩很早就去學校了,習慣了睡懶覺的宋義勇壓根沒能堵到人,自是好一番跳腳。
京市新風媒體的辦公室。
正值工作日,主編站在辦公室裡,指揮著一個小編輯:「嗯……對,就這個,拷給我。」
因為主編站在旁邊,一時間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格外緊張,氣都不敢喘。
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笑著說:「小王啊。」
那個小編輯抬頭看了一眼,馬上打了聲招呼:「總編。」
主編轉頭看見了,自然也跟著打了招呼。
總編笑著說:「小王,那天你們不是去跟了個英語競賽的現場嗎?有那幾天演講環節的影片嗎?就要那個女孩子,那個叫宋綺詩的女孩子,就要她的,如果有多個機位的,就都拷給我。」
小編輯愣了下。
主編也愣了愣,笑著說:「您也要這個影片呢。」
「怎麼?你也要?」
總編和主編面面相覷。
總編「嘖」了一聲,問:「誰給你打的電話?」
「金總親自打的電話。」
總編咂嘴:「我這兒是楚先生身邊的汪特助打的電話。」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由一陣感嘆。
小編輯一邊找影片,一邊耳朵豎起悄悄聽。
心說……這樣的事,也不少見。經常上頭有些大佬,看中了某個上過鏡的女孩子,就問他們要影片,要完影片,還會安排他們去假意做採訪,實際是要聯絡方式。這些有錢人的花花腸子,那是一圈兒又一圈兒。
不過這個才剛參加英語競賽的女孩子,年紀還不大吧?
不知道這麼倒霉,是被哪兩個老色魔看上了?
宋綺詩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她揣著比賽的獎金沒有告訴於秀夫妻,早上還拿了一張一百塊,特地繞遠路,買了學校後面那條街上的酥油餅。
等她咬得滿嘴油走進教室。
所有人都朝她投來了注目禮。
下一刻,大半個班級的人的歡呼聲都響了起來:「宋綺詩!」
「宋綺詩牛逼!」
「第一名回來了!」
宋綺詩猶豫了一下。
我要不要擦個嘴先呢?
雍揚的位置上空蕩蕩,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忘記了雍揚。
「說說,比賽的感覺怎麼樣?」
「演講的時候緊不緊張?」
「我靠宋綺詩你真的帥爆了!我要跟你學英語!」
「哈哈哈哈我們三班也拿了個第一!牛逼!第一!你獎盃帶了嗎?讓我摸摸吧……」
「我想看看證書,證書帶了嗎?」
宋綺詩在其他人的擁簇下,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也就這時候才分神想了下,唔,雍揚沒回海市嗎?
「阿嚏……」雍揚坐在機場冰冷的椅子上,打了個大噴嚏,臉黑如炭。
頭上的廣播還在播著:「因惡劣天氣延誤……」
都他媽延誤一個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