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發燒了。」沈曜舟突然說。
嗯?
宋綺詩原地懵了一下。
「現在不燒了。」沈曜舟又口吻淡淡地道。
嗯?所以呢?
宋綺詩更懵了。
電話裡驟然陷入了寂靜之中。
宋綺詩想了想,覺得這樣好像有點不給沈曜舟面子,於是就擠出來了一句:「那恭喜……」
沈曜舟在那頭皺了下眉,目光變得更冷了。
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們連呼吸頓時都變得小心了起來。不知道沈少接到的是什麼電話?跨洋打來的?國外又出什麼事了?哪個傻逼又亂來影響到咱們的生意了?總不會是哪兒又炸了吧?
……
沈曜舟抓著手機,腦子裡還是剛才和其他人談的事,但意識卻隱約又繞到了電話的那一邊。
他覺得自己還應該再說點什麼。
「你的熱水很有用。」
宋綺詩啊哈哈地一笑:「那你多喝熱水啊拜拜。」
莫笑凡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這他媽的都什麼對話?
沈曜舟突然話題一轉,問:「比賽準備好了嗎?」
「……還沒有。」宋綺詩的語氣有點不高興了。
還逼逼,還逼逼,面都快坨了!
「下午三點,交流競賽題,有不明白的,我講給你。」沈曜舟頓了下,說:「這就是我給你賠償的。」
說完,他先一步掛了電話。
宋綺詩眨眨眼,看向莫笑凡:「打完了。」
莫笑凡想不明白:「……這就完了?」
「啊,完了。」
莫笑凡覺得自己有點像個傻逼。
聽了半天愣是屁也沒聽出來。還是說那句下午三點,交流競賽題,是什麼黑話?有什麼深層的用意在裡面?
宋綺詩取了筷子,愉快地低頭吃麵。
吃完做會兒題她就睡覺,把下午三點睡過去!
莫笑凡皺著眉,看著宋綺詩一口接一口,沒一會兒唇瓣就被辣油染紅了,並且還變得更加飽滿了。
靠!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醉了,莫笑凡端面給宋綺詩吃?」
「宋綺詩真夠有手段的。」
「你們看那邊,好像是寧山中學的。他們也住這個酒店啊……」
一行穿著傳統肥大校服的男孩女孩,跟著帶隊老師緩緩走進了餐廳。
在這邊打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打量這邊的同學。
而其中,宋綺詩最為引人注目。
長髮挽在腦後,穿著制服裙,剪裁合身,將腰部曲線勾勒得相當完美。她光是往那裡一坐,就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
「那是瀚海高中的?有點漂亮啊。」有個男生伸長了脖子,往宋綺詩這邊打量著說。
他身旁的人神色複雜:「我聽連虹說她轉校了,沒想到還真轉到瀚海了……」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個子不高。他一邊說話,一邊轉動著手腕,袖子順著爬了爬,露出了他手腕上戴著的那塊iwatch。
「怎麼?你認識?」
「認識。」
「喔,這麼厲害,那兄弟牽個線唄……」
「她?她不用牽。你勾勾手指,她自己就來了。」
「艹,不行啊,她對面坐著莫笑凡。我還真沒法過去勾勾手指。」
「那你等著吧。」
……
海市第二天的雨停了。
雍揚吃了早飯,拎著一把吉他下了樓,等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往回跑。
「您忘了什麼?我給您拿。」傭人說。
雍揚懶得說話,跑回臥室,抄起了床頭櫃上的盒子,塞入了包裡。
先去琴行?
還是先去學校?
雍揚皺眉想了下,開啟車門坐進去。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了敲座椅的皮質表面。
……算了,去學校吧。
早點把這玩意兒給了。
等雍揚到了學校,才發現,宋綺詩的位置上還是沒有人。
怎麼回事?
病了?
雍揚一把揪住了田問安的領子,下巴點了點宋綺詩的方向,問:「人呢?」
田問安一臉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雍揚罵了句:「艹。」
郭圓在前面聽見了聲音,馬上回了頭,說:「宋綺詩啊?京市比賽去了啊。您不知道啊?」
雍揚環顧一圈兒。
好像其他人都知道,就他,還有田問安那傻逼不知道。
雍揚揣著那個盒子,突然就加倍煩躁了起來。
就好像……好像他六歲那年,剛學了畫,畫了幅田園風景畫兒,就等著給他爸面前現一現呢,他爸不回來了。
艹。那種準備了東西要給出去卻突然摸了個空的感覺真他媽的……
難受。
雍揚擰著眉問:「多久回來啊?」
郭圓答:「大概還得三四天吧。」
三四天,真他媽長。
雍揚突然問:「今年比賽沈曜舟去了嗎?」
「去了啊。」
「帶啦啦隊了嗎?」
「帶了。」
雍揚把吉他往桌子底下一擱,低頭髮了條簡訊出去:【還在京市嗎?你們那個比賽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發給我。】
那頭很快就回了。
【您不是說玩兒滑翔傘沒意思不來了嗎?】
雍揚沒看回復,他把手機往兜裡一扔,站起來說:「老子去給他們當啦啦隊。」
郭圓:?
別介啊!您往觀眾臺一坐,其他同學還看屁的比賽啊,給人鼓屁的掌,加屁的油啊?那不全看您去了!
再一看您那兇巴巴的表情,那臺上的人題都得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