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州非常喜歡親她的脖子。
季玉:「阿麟,以後你都不用送我回家了,你也不要對我太好,女人很容易胡思亂想的,我們應該適當保持朋友的距離。」
沈淮麟垂眸看著人,他聽見自己問:「為什麼。」
季玉:「我有男朋友了。」
「是他嗎?」
季玉點了下頭。
她和商州並不是男女朋友,但還是有必要和阿麟說清楚。
沈淮麟想問,你不是說你,不想考慮感情的事情嗎?
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的,我知道了。」
也許僅僅是因為物件不是自己。
「那你路上自己小心點。」
沈淮麟轉頭往外走,他雖然早有預設會有這一天,可還是覺得心口某個位置空了一塊,非常的難受。
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如今連著關心也得退後一步了嗎。
季玉收回了視線。
未來不可知,所以她才和商州保持這種關係,畢竟兩個人早有糾纏。
如果活不長,何必給其他人希望。
她從前如果只想靠著睡男人上位,比商州更適合的比比皆是。
畢竟她老闆太理智,不容易被女人或者美色糊弄。
可是自己偏偏選了他。
除了錢財、地位、人脈這些她所渴望的,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因素。
比如說那張冷著的俏臉和身材,滿腦肥腸的男人,她真的睡不下去。
人最深刻的情緒便是恐懼,而恐懼中最難熬的是未知。
如果堅定自己一定會在半年後死,現在反而會很坦然,不會迷茫。
沈淮麟回到了家,拿出了那支季玉送的話筒,他摸著上面銘刻的自己名字。
放下話筒,他又把抽屜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這些都是季玉從前送給他的禮物,其實不多,也就是寥寥幾件。
她送他一份禮物,其他人也都有一份。
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
沈淮麟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機看了下。
今天季玉沒有發晚安。
連著在群裡面,她都沒有發。
沈淮麟壓住心裡的那點焦躁,點燃了房間裡的香薰。
這是和季玉平時最愛用的香水,同品牌同款的香薰蠟燭,味道很淡,能夠安眠。
沈淮麟反覆的想著十年前的事情,還有最近生活的片段。
他真的太難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閉眼模模糊糊睡著了。
沈淮麟做了一個夢。
他睡前腦子裡反覆回憶的畫面,在夢裡面都沒有出現。
夢裡面沒有季玉,所以這是個噩夢。
他看到自己是一本漫畫的配角,總共存在不過一、兩話。
這本漫畫的主角是溫栩栩和商州,那兩個人居然結婚了。
溫栩栩婚後出演了一部電影,那部電影開始很不被市場看好,因為是小眾的文藝片。
不過這樣的電影,本來就是為了衝擊獎項的,票房表現不會很好。
電影沒上映之前就參加了電影節的評選,因為拿了四項大獎,被觀眾注意到。
不過引來更大關注度的,還是電影的音樂製作人自殺。
參加電影的溫栩栩為自殺的工作人員發聲,博取了民眾好感,讓她這個豪門夫人顯得既接地氣又善良。
電影也因為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省了宣傳費。
沈淮麟看到……自己就是那個割腕的音樂製作人。
夢裡面沒有季玉,所以他們也沒有寄出去唱片小樣,沒有能簽約經紀公司。
沒有季玉,他寫的東西越來越壓抑,樂隊也一直髮展不好。
之後他不得不接一些幕後製作,補貼生活。
終於在三十四歲那年,他的運氣來了,製作了一部冷門電影的所有音樂,那部電影拿了許多獎,包括原創音樂大獎。
歌曲傳播很廣,自己也因為這樣一炮而紅。
夢裡面的那個沈淮麟對生活沒有一點期待,自己音樂能被很多人聽見,更是沒有遺憾和留戀。
所以他在得獎的第二天,在浴室裡割脈自殺。
溫栩栩為他開了追悼會,並且呼籲大家懷緬去世的音樂製作人。
電影之後上映,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可以說漫畫裡的沈淮麟是個不折不扣的「工具人」。
只是為了給女主錦上添花而存在。
心理有問題,這是很多音樂人的通病,一兩句話就概括了。
真是荒謬。
沈淮麟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個夢太真實了,不,這不是夢。
夢裡沒有季玉……因為這點偏差,所以他夢裡夢外的人生軌跡截然不同。
沈淮麟去了浴室,放了冷水,讓自己能更清晰。
他開始整理腦子裡的記憶。
其實季玉也沒做什麼很深刻的事。
酒吧裡女老闆騷擾,其他人會說這是豔福,讓他不要太介意,只有季玉說那我幫你去敲破她的頭。
當時只要有人肯這麼說,他就已經能放下了。
季玉會在一起抽菸的時候,告訴他寫的歌很好,但是曲高和寡,聽眾是俗人,可以調整下,為了賺到錢。
他心情低落的時候,那個傢伙安慰的話一句沒有,還比他更加喪……讓他反而想開導對方。
沈淮麟想不通的是,如果那個夢是真的,為什麼沒有季玉。
很可惜他只是看到和自己相關的劇情,可是季玉既然是商州七年助理,怎麼可能沒有她?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出場和對方剛好錯過的。
他們沒有碰面,是因為季玉之前就已經不存在了。
不存在……難道是死了?
沈淮麟想到這半年內季玉頻繁的去醫院,心跳漏了一拍。
難怪她突然辭職回來,她有時候情緒會很壓抑,還有上次那些讓他十分生氣惱火的話。
這或許就是答案。
沈淮麟洗了澡,終於整理好了思緒。
他溼著頭髮就出門了,迫切的想要見季玉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