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知道她沒有這個意思。
但是現在……
程季川:「等下去喝一杯怎麼樣?」
季玉:「去哪裡?還是不了吧。」
她但凡只要有一點想法,事情最後都會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程季川聳了聳肩膀,突然有點小尷尬。
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開放,是第一次這麼提議。
難道是空窗期太久了?
畢竟上一個女朋友是兩年前。
季玉揮了下手:「那我走了,拜拜。」
她忙了一天,各種資訊塞滿了腦子,果然沒有閒情逸致去胡思亂想。
季玉回到家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洗漱完,隨便弄了一些食物填肚子,抱著筆記本開始做作業。
畢業答辯在六月底,七月初的左右。
季玉會參加今年答辯,然後和學校商量過,掛的那門課就不去上了。
但是作業會交齊。
畢竟她都工作了這麼多年,知道的遠比課本上多,實在是沒那麼必要。
作業題目已經發在了她的郵箱,季玉做得非常順手,等到外面天色大亮,已經做完了一大半。
她一點也不覺得困。
給自己衝了一杯黑咖啡,洗漱後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每週二樂隊都會彩排,差不多可以出門。
季玉抵達的時候,彩排室只有沈淮麟一個人。
另外兩個人還沒有到。
沈淮麟看著走進來的人問:「你這兩天還好嗎?」
季玉:「我很好啊,我能有什麼不好。」
沈淮麟:「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季玉:「是啊?那我點一杯咖啡吧,你要喝什麼,我一起下單。」
沈淮麟握住人的手腕:「你少喝一點咖啡。」
季玉抬眸看向對方,她喝得應該不算多,一天兩杯。
沈淮麟伸出手,突然抱了下了季玉。
他手扶著對方肩膀,兩個人身體並沒有貼在一起。
這是一個不含男女情|欲的擁抱。
季玉怔了下:「你怎麼了?」
沈淮麟:「我有點累,想抱你一下,感受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季玉:「……」
她有理由懷疑,這個人在說謊話,並且在內涵自己。
沈淮麟:「現在我感覺好多了,你呢?」
季玉猶豫了兩秒,小幅度的點了下頭。
沈淮麟扶著人的肩膀:「我就這樣了,大概開心不起來,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開心一點,這樣總算有個人完成目標。」
當初兩個人以前許下了宏願,哪怕不喜歡這個世界,也會盡量活得開心點。
比起兩個人能在一起,他更希望季玉能正在活得開心。
他不喜歡商州,總覺得對方讓季玉吃了很多苦,又或者說,之前沒有對她很好。
男人當然瞭解男人,輕易得到的都不會珍惜,不管是感情或者物品。
或者是說,人性都這樣。
所以哪怕不是自己,也要讓對方有挫敗,不能得到太快,輕易擁有。
來之不易,才會如珠似寶。
季玉笑了下:「看來你經常安慰人,真的很爛。」
沈淮麟:「你知道就好,我盡力了,你不要想太多,不是還有我。」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季玉:「雖然有點爛,但是我有被安慰到,謝謝啊。」
她伸了個懶腰:「那兩個人怎麼還不來,我都等的有點困了。」
沈淮麟:「你可以閉著眼睛休息會兒,等他們來了我叫你。」
「也好,他們太磨蹭了,下次遲到,那我要發脾氣了。」
季玉靠著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她很快就入睡了。
沈淮麟在季玉旁邊坐了下來,側臉看著人。
然後伸手讓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膀上。
何燦陽和梁展推開門,都怔住了,這是什麼情況,一大早來彩排室睡覺?
沈淮麟把食指放在唇上,讓兩個人不要說話弄出聲音,又揮手讓他們退出去。
何燦陽和梁展立刻意會,退出去後輕輕的帶上了門。
拼命壓下的心裡的波濤洶湧。
沈淮麟看著身邊的人,只希望時間過慢點。
如今安靜的看著她就很好。
這裡到底不適合睡覺,季玉也有分寸,不敢睡得太死。
沈淮麟視線注視下,季玉睫毛抖動了幾下,睜開的眼睛。
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
季玉站了起來,有些詫異自己把對方肩膀當成了枕頭,開口問:「他們人呢?」
沈淮麟撒謊眼睛都不帶眨,聲音平靜的說:「小陽說有事情不能來,彩排約下次好了。」
季玉:「……這樣啊,估計是臨時突然有事,不然應該說一聲的」
沈淮麟:「嗯,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季玉:「那既然沒事我走了。」
沈淮麟想了下又說:「你等等,我送給你回去,總覺得你心不在焉,開車可不能馬虎,大意不得。」
季玉:「不用這麼麻煩,算了……也可以吧。」
就算是她自己不在意疲勞駕駛,也得對路人負責。
別人還有漫長的人生。
沈淮麟開自己的車送季玉回去,他剛想和副駕駛的人說話,開了個頭沒有等到回應。
側過臉就發現季玉睡著了。
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傢伙真的不對自己設防嗎?
要知道他也是男人。
車子開到了停車場,沈淮麟沒有脾氣的提醒:「你可以醒了。」
副駕駛的人沒有回應。
沈淮麟說:「你再不醒來,我要親你了啊。」
還是沒有回應。
沈淮麟本來只是開個玩笑,視線從季玉的下巴,往上再到嘴唇……
在心裡從三倒數到一,他湊了上去,最後親了下對方額間頭髮。
如果她是睡公主,那自己可能不是那位王子。
因為對方還是沒有醒過來。
又過了幾分鐘,季玉總算醒了,緩緩的睜開的眼睛。
沈淮麟:「好了,你回家去睡吧,下次別這麼累了,注意身體。」
季玉:「啊,好的。」
她下了車,朝著人揮了揮手,走入了電梯。
季玉的警惕心很高,其實對方剛才親她頭髮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但是季玉不知道怎麼面對,索性多睡了幾分鐘。
其實認真想想,阿麟很好。
關鍵的問題是自己並非他認為的那麼好,季玉經常懷疑是對方接觸的姑娘太少,只有自己一個才會這樣。
很多男女喜歡上人,其實都只是傾慕自己想象中的假想物件。
發現不對後,就會失望的離開。
季玉是想去找消遣,每次還沒有發生什麼,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至於談戀愛,她更沒有興趣。
都要死的人,不營業了。
如果是真心實意愛情,那就更要避免了,若是雙方投入感情,她死的也有牽掛,還連累別人變寡夫。
季玉以前廣撒網,差點邊成了一個海王,現在她徹底洗心革面。
只想要一心一意的搞事業。
真的有那麼一天,她就把所有資產分割清楚,往太平間一送完事,和誰都沒關係。
季玉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也許能淡然處理,但是再強大的人,一定會有情緒崩潰彆扭的時候。
當然那種崩潰,不是歇斯底里,很多人都難以察覺。
誰不想活命。
大家整天唸叨著「人間不值得」,一到了年紀不照樣捧著保溫杯喝熱水,還時不時撒進去兩顆枸杞。
要是有流感發生,口罩比是都戴著快。
如果可以有體溫的活著,大部分都不想冰冷冷的躺在地底下呢?
趙寒露說了,會燒三個紙紮的大帥哥給她,到時候出殯的時候,她把公司的小鮮肉都弄過來哭喪。
這樣也算有排場了。
季玉決定暫時從這裡搬走。
她還有一套別墅,裝修好了一直空著,位置離著市區有點遠,但是勝在安靜。
季玉統共就兩套房,她房子是買來住的,不是炒的,沒興趣搞這些。
那棟別墅是她計劃以後工作不那麼忙,或者退休後可以住。
現在倒是可以提前,因為時間多了,路上開車多花點時間也可以。
那邊不是瑞升的產業,商州就不能來去自由。
把所有脈絡整理清楚,季玉翻身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