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轉,又想到難道這個傢伙昨天就決定要跟來了?
那還打電話過來詢問?
沈淮麟倒是沒有停留,走過去去交單子。
作為本市最好的醫院,大清早的就很多人了,每個人都很忙,也沒有人注意到沈淮麟。
季玉要做全身檢查,這邊有最好的醫生,所以沒有去相對人少的私立醫院。
本來常規的檢查,只要半天就可以了,但是季玉要做腸胃鏡和全身ct,所以下午也排的滿滿的。
索未然知道季玉今天過來,約了對方一起吃午飯。
總算是過了最忙碌的一段時間,以後如果沒有緊急情況,他也可以鬆口氣。
這是早就約好的飯局,上次幫季玉拔牙的時候。
可是對方一直拖到今天不說,還有個拖油瓶……
索未然高興不起來。
沈淮麟倒是沒有表情,拼桌的長得不下飯,剛好可以控制熱量攝入。
索未然心裡失望,叫上了自己帶的一個研究生,想著到時候讓徒弟把拖油瓶弄走。
季玉知道這個醫生人品雖然不好評價,但是業務能力沒話說,一大堆論文和科研專案。
對方是她的高淨值客戶,以後說不定病了還用得上,所以平時敷衍著。
沈淮麟溫盒雞湯,她還沒有喝完。
她不好意思讓人拿回去,決定帶到餐廳,讓服務員加熱繼續喝。
小火煨了一夜,又把表面的油脂全撇掉了,香味濃郁又不會膩。
一點不比外面餐廳味道差。
索未然帶來的研究生,自從沈淮麟摘下來口罩後,一直沒有把視線從對方臉上徹底移開。
唐菲性格開朗外向,如果不是這樣,索未然不會帶她來。
「哇塞,你們還自己帶了湯啊,這是誰煲的啊?我猜是沈淮麟。」
季玉點了下頭。
唐菲一臉驚喜,笑著又說:「我居然猜對了!現在很多男生都比女生更會做飯,可以分我一點嚐嚐嗎?」
季玉還沒有說話,沈淮麟先一步搶答:「不好意思,不可以。」
唐菲:「可是還有挺多,季玉姐姐也喝不完啊。」
沈淮麟聲音平淡的說:「她喝不完,還有我自己。」
說完看向季玉,他是燉給她一個人喝的,不想分給別人。
他這個人天生冷感,熱忱也就不多,給出去也就沒有了。
唐菲:「……」
季玉咳嗽了聲,為了緩和氣氛,笑著說:「這點我肯定能自己喝完,你們都沒有份了。」
索未然皺眉看著樂隊主唱,這小子不太老實啊。
唐菲笑了下,雖然被拒絕有些尷尬,但是很快恢復如常。
吃完飯,沈淮麟很自然的幫季玉拿起了包,「走吧。」
季玉:「其實我還沒有虛弱到,拿不動包的地步。」
沈淮麟:「下午不是還有幾個檢查,還有你能不能像個女的。」
季玉:「我哪裡不像女的了,你平時接觸的女的都怎麼樣?」
沈淮麟:「……」
這個問題難倒了他,因為沒接觸幾個。
沈淮麟有過最多接觸的女性,除了季玉,就是梁展的家屬王妙妙。
梁展是浪子,必須潑辣的姑娘才能鎮得住,兩個人每次吵架,王妙妙女士的口頭禪是「老孃扯起你的雞兒一個過肩摔信不信」……
很多旁聽吵架的男同志,都表示聽到這句話,下|體一涼。
想到這裡,沈淮麟皺了皺眉,雖然那兩位挺合適,但是他還是覺得季玉這樣更好。
沈淮麟幫人拿著包,不回答季玉的問題,直接往外走。
女孩子的包都是百寶箱,季玉的包還挺沉,除了化妝包,還有平板電腦和筆。
索未然越看越有危機感,沒想到這個主唱還挺會。
這可不行!本來就一個樂隊朝夕相處,萬一近水樓臺先得月怎麼辦?
他要快點想辦法。
醫院檢查結束,要五天才能拿到所有的結果。季玉現在看開了,該發生的如果一定會發生,那她也沒辦法。
兩個人開車回去的時候,沈淮麟突然開口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檢查身體這麼頻繁。」
季玉笑了聲,雲淡風輕的說:「可能是上了年紀,比較敏感吧,畢竟現在連著小陽喝啤酒都撒幾顆枸杞。」
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都依然青春,卻不再是少年。
沈淮麟:「你在我這裡永遠年輕。」
季玉:「什麼話,你這是拐著彎罵我幼稚?」
剛好經過紅路燈,車子停了下來。
沈淮麟重複了一遍:「你在我眼裡,永遠年輕。」
兩個人四目相對,季玉笑了起來:「你也是,在我看來永遠年輕,至少脾氣是的。」
說完季玉就大笑出了聲音,沈淮麟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有些莫名其妙。
季玉:「我覺得,應該放一首歌。」
她說完,伸手開啟了播放器。
沈淮麟:「放我的歌。」
季玉點頭:「可以,雖然你的現場都聽過無數遍了,不過應該討好司機的,開車辛苦。」
季玉三天後,提前拿到了體檢。
所有的指標都很正常,索未然說她身體年齡很小,才22歲,一點問題都沒有。
季玉鬆了口氣,畢竟生死是大事,很少會有人做到坦蕩。
她經常會一邊告訴自己,避不開至少在倒計時的日子裡要每天過的開心。
一邊又去否決,覺得自己怎麼可能英年早逝?
她不可能死。
季玉把報告收好,就開始洗漱化妝。
她晚上要參加一個宴會。
趙寒露的母親今天過70歲大壽,發了請柬,邀請她參加晚宴。
趙寒露能在瑞升集團擔任人事部總監,門第不低。她父親是瑞升的董事會成員之一。
趙寒露是父母的老來得女,平時在家很受寵,不過她頗有事業心。
趙總監對工作有著和對小鮮肉一樣的熱忱。
季玉提前二十分鐘到,70歲是大壽,老人家都喜歡熱鬧,今天來了很多賓客。
季玉和熟人打過招呼,有人告訴她年輕的姑娘都在後面說話。
她一直沒看到趙寒露,估摸對方也在,季玉就朝著那邊走過去。
後面是個半露天的會客廳,她隔得遠就聽見了一群人在說笑。
趙寒露不在,不過陸家兩姐妹倒是在。
陸月行是一群姑娘的c位。
「就是不要臉,偏偏男人吃她這一套。」
「綠茶唄,表面和誰都關係好,其實是不敢得罪人,畢竟沒有家底,不是上得了檯面家庭出來的。」
「陸小姐也是你脾氣好,她故意搞砸你的投資,你居然也可以忍。」
季玉不想聽人牆角,但是察覺到不對勁,她停下了腳步。
陸月行笑了下,趾高氣揚的說:「季玉不就是依附男人,我都懶得看她,我要是和她發脾氣,她都不敢回嘴信不信,她不就喜歡裝溫柔得體討好人。」
季玉抱著胳膊冷笑一聲。
她本來準備走,但是才走兩步又折返回來。
這個綠茶她早不當了!
去他媽的溫柔得體!你信不信我還會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