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嫂子你們回來了。」
轉身又進了廚房,她還不得空吃飯,得在過年前,給房子來一個大掃除。
趙鴻開了妹妹才拿來的酒,喝了口才說:「這位小夥子,你是季玉的同事?」
商州:「是。」
趙鴻「嘿嘿」一笑,擠眉弄眼的說:「那些網上說她的話,我都看了,名聲不好的女人可不能娶,你說是吧?」
見對方沒有反應,他自顧的又說:「我們家天成沒有辦法,他和季玉認識這麼多年,季玉名聲壞了,歲數也不小,又沒有什麼親戚,我們也不好看她孤苦一個人,而且我家天成和季玉那時候就……睡過了,是該有點責任心。」
他故意說這些,就是想讓人知難而退,不要搞事。
商州冷笑了一聲。
他不是好脾氣的人,本來想把桌子給掀了。餘光看到還在廚房忙碌的趙新梅,只是把嘴巴不乾淨的人,領子拽了起來。
「你再多說一句。」
桌上的三個人大驚失色,剛才不是好好的,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趙新梅聽到動靜,走出來看見後,有些焦急的問「小商這是怎麼回事?有話好好說。」
商州放開了手,一言不發的轉身往外走。
趙新梅有些著急的問:「大哥,還好嗎?你到底幹了什麼事?」
「我能幹什麼事,還不是你,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家裡帶!」趙鴻想到剛才那個人眼神,心裡有些沒底。
「不可能啊,小商不是那樣的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相信外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家人嗎?」趙天成一臉不悅。
趙新梅愣了下,她摘下了圍裙,聲音很輕說:「我走了,今天來過了,正月裡就不來上門拜年了,還有,天成你不要再找我借錢,我真的沒有。」
其實她也不是完全無所察覺。
他們為什麼一定要季玉來呢?
不過趙新梅總惦記著件事,小時後父母重男輕女,有次家裡做了好菜,媽媽說得等哥哥吃完,她才能上桌。
但是大哥偷偷把兩片肉藏了起來,背地裡夾在她碗裡。
她每次難過時候都會想到這件事,覺得到底是一家人,但這次,她真的很失望。
小商第一次來,還能因為什麼事情生氣,除了季玉。
當初照顧她的大哥,其實早就變了……
趙新梅離開後,趙天成把碗摔在地上。
「這些人什麼意思?特意來觸我的黴頭?」
夫妻倆順著兒子一塊咒罵,好一會兒才哄好人,然後一家人開始吃飯。
趙鴻現在想起來自己當初的心軟,還是覺得很後悔。
當時趙天成過得混賬,不知怎麼就是看上季玉了,說要是能兩個人成事,他就收心好好工作賺錢。
她老婆於是出主意,讓兒子先睡了季玉。
她沒有了清白、舉目無親沒有靠山,最後還不是得嫁給自己兒子,大不了以後哄著點人就是。
趙鴻當時覺得這個辦法不太好,主要是不能和他妹妹交代。
而且季玉雖然沒有親戚……朋友不少。
他親眼看到過季玉和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站在路邊說話,未必能輕易就範。
而且那個姑娘的戒心也非常強,這個計劃執行起來就有問題,要是鬧起來就不好了。
現在想想,也許是季玉那年來借宿,帶走了他們家的財運。
商州下了樓,剛走到車邊,就有人湊上來開門。
今天他是私人行程,司機開了輛沃爾沃,價錢不到兩百萬。
關鍵這個牌子也低調。
商州從小就很少一個人出去,怕被綁架。
現在瑞升做到這麼大的規模,還是得防著有些人用低劣的手段。
他是自己開車來的,但是那些人只是沒有在明面上,都在不遠的地方盯著。
見他一個人出來,自然就現身了。
商州坐在後排,開口說:「四樓右邊的一家人,我不想讓他們出現在這個城市。」
「好的。」
黑衣服的保鏢,立刻把這個指令傳達下去。
趙新梅出了門,邊抹淚邊打電話給季玉。
這件事還是得告訴對方。
季玉正在ktv。
盤晨把季玉約了出來,她好不容易迴歸祖國懷抱,把當初高中的幾個朋友都叫了出來。
大家年前敘舊。
還有行星樂隊的人也都在,季玉不同時期遇到的兩波人,終於匯合了。
可以一起吐槽。
季玉不當助理後,終於有了自己的娛樂生活。
到了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環節,高中的那個小團體,想到了最後一個加入他們的季玉。
那時候對方家裡出了大問題,她應該是傷心難過的,加上學校又一大堆的破事。
不過她沒有大喊大叫情緒崩潰,依然照常來學校,衣服整齊,表情淡定。
反正肉眼看起來,和從前並無差別。
所以當時幾個人覺得,她雖然倒霉,也絕對不算悽慘。
沒人會願意和每天自艾自憐,散發負能量的人做朋友,長期下去都會煩。
當時他們年紀都小,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
現在回過頭去看,這個人就是骨子裡的傲,哪怕是身在困境,也絕對不會哭得難堪。
行星樂隊的人,對這個說法抱有懷疑的態度。
當初的小薔薇,哭是不可能哭的,但明明是又喪又……難以名狀的兇?
季玉去走廊聽的電話,漸漸皺起了眉,商州這又是發什麼瘋。
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起來了。
這次是商州打來的。
季玉直接把電話摁掉了。很快,那邊第二次打了過來。
她接聽了電話。
商州一肚子火,本來以為又會被結束通話,沒想到對方卻接聽了,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季玉等了三秒,對方沒說話,於是她決定先開口:「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商州:「你以後不會見到他們了。」
季玉:「好的,不過沒太大必要。」
商州怔了下:「什麼?」
季玉斟酌了下說:「他們希望我放棄大學步入家庭,和你那天給我婚前協議書,不是一樣嗎?」
其實這也沒什麼,如果她願意。
關鍵是她都不願意。
「這當然不一樣!」商州想也不想否認。
那些人也配嗎?
「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和你那天晚上,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季玉!」商州的臉色變得很難堪!
她這麼說什麼意思?商州心裡煩躁的很。難道她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嗎?
季玉:「不過,我還是謝謝你。」
商州幫她解決了一些麻煩的事,她太清楚對方的做事方法,乾淨利落。
她以前也有想過,掃掉隱藏的地雷,但是畢竟沒有真的引爆,而且又是趙姨的親戚,更是多了顧慮。
趙天成那個小混混,實在是有太多的漏洞。
商州聲音有些暗啞:「你就這麼想我的嗎?」
季玉心平氣和的說:「你不用在乎我怎麼想,我說這些不是希望你所改變,我也不配,我希望您不要再來打攪我。」
包廂的門被開啟,有人探出頭喊了句。
「你還沒講完電話啊,我們點了《撕裂》,想聽你和沈淮麟現場的合唱版!都跳過兩次了!」
季玉結束通話了電話,回到了包廂。
商州聽清楚背景裡的那句聲音。
和沈淮麟合唱?怎麼又是他?
季玉這麼等不及,再見都沒說一聲就趕著去?
他又氣又急,覺得整個頭都在發脹,同時胸腔又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