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深吸了口氣,笑著說:「因為我有其他的事情。」
為什麼一定要退隊,是啊?
當時明明讀書的風險更大,時間太長前途未卜,而選擇簽約了公司的樂隊更明智。
她卻堅持去讀書了。
伴隨著一個個的提問,那些記憶彷彿被慢慢的展開。
幾個人感慨,來之前還說要帶季姐來見世面,沒想到是班門弄斧。
季玉玩樂隊的時候,他們這群人還在每天吃鈣片長高!
聊天的氣氛不錯,梁展和何燦陽偶然笑著補充一句。
除了始終沉默的沈淮麟。
不過在所有人的認知,他就應該是不好接觸的。
沈淮麟的死亡採訪影片,每個粉絲都記憶猶新。
記者採問他平時怎麼寵粉,沈淮麟反問,為什麼要寵?
記者又問,你唱歌為什麼不跳舞帶動氣氛?沈淮麟冷笑著反問,那你怎麼不邊採訪邊跳舞。
記者說這不同,沈淮麟說都是拿話筒沒不同。
採訪結束後,記者讓他錄一個早上叫醒的鬧鐘給粉。
再次被拒絕了
邏輯完美,毒舌滿分,沈淮麟孤傲、從不媚粉。
粉絲都號稱迷戀他的臉和才華。預設麟哥是個絕愛體,哪怕是千手觀音也抓不住。
時間走得很快,到了凌晨一點。
季玉看了下手錶,微笑著說:「現在不早了,要不然散了吧。」
她快透不過氣,一直回憶那個夏天的細節。
可是彷彿自虐一樣,越害怕越去想。
她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卻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
幾個年輕人還不想走,畢竟能和偶像相處,但是考慮到蹦了一晚上是需要休息,也都同意了。
許知突然開口:「姐,你現在都辭職了,有沒有想再去玩樂隊。」
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一直低著頭的沈淮麟也抬了下眼。
季玉笑了下:「我不知道,再看吧。」
她的話落音,好像聽到了一聲笑。聲音很輕,卻真切的落她耳朵裡。
季玉不敢去看聲音傳來的地方。
從清吧出來,季玉刻意走在最後。
沈淮麟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等著人走近,開口問:「你要去哪裡?」
「……我回家。」
「這個時間不好打車,梁展送我回去,他說可以順道送你。」
季玉想說不用了,話到嘴邊噎了下去。她故作輕鬆的說:「也好,謝謝了。」
兩個人站在路邊,等梁展把車開出來。
身邊的人側目看過來,季玉擠出了個笑,避免太尷尬。
沈淮麟:「沒必要用微笑敷衍我。」
「……」
好吧,更加尷尬了。
沈淮麟轉過頭,他至少知道,她以前不愛笑,何況是無時不刻的掛著的笑。
季玉一時無言。
她剛見沈淮麟,就在騙他。
後來她也騙了,勸樂隊幾個人,有真本事得宣傳才行。酒香也怕巷子深。
關鍵是等簽約公司樂隊就能買車了。
當年沈淮麟的車是四座的,坐人剛好,但是樂器多,後備箱太小放不下。
每次都很發愁,是人坐在車頂,還是把樂器綁在車頂,更發愁的是怎麼避開交警。
他們精心寄了十五張樣片有了回覆。
到了快正式籤合同,季玉說不好意思,我收到了通知書,我要去讀大學。
在此之前,隊友一直以為小薔薇週末和晚上才能彩排,是個大學生。
沒想到是高中生,成績還這麼好?
徹頭徹尾的騙子。
季玉想到從前心情低潮,剛好這個時候梁展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滴了兩聲,提醒他們上車。
得救了一般,季玉連忙往前走。
她心不在焉走得急,附近光線暗,高跟鞋踩到了縫隙中,下一步沒能拔出來,重心不穩往後倒。
沈淮麟伸手想要抵住人,沒想到季玉整個倒下來。
……
沈淮麟肋骨很痛,原來看起來瘦的也是可以砸死人。
季玉屁股下一團軟和。
她剛好坐在了對方的肚子上,一點沒有摔到。
季玉爬起來:「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沒死。」沈淮麟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
季玉走了過去,沉默的坐了在後座。
梁展看著兩個人,笑著揶揄道:「你們怎麼回事啊?我還以為是打起來了。」
沈淮麟聲音發悶:「開車不要多話。」
車子裡安靜了下來,一直到響起的鈴聲劃破了平靜。
季玉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按掉了電話。
馬上對方又打來了,季玉再次按掉後,發了條簡訊給蘭谿。
沈淮麟通過前視鏡,看著後排的人,他張了下嘴,卻沒有說話。
這麼晚了還有電話?的確是大忙人。
商州一直在辦公室加班,凌晨才回家。
等空閒了下來,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而且昨晚失眠在院子裡走了會兒,還有點感冒了,現在頭也痛。
他都搞成了這樣,季玉卻一直不接電話。
他很氣憤,那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麼?
門鈴響了起來,商州連忙爬起來下樓去開門。
外面站著的不是季玉,而是蘭谿。
季玉到家,洗漱後就爬上了床。
她睡前覺得自己可能會做噩夢,沒想到一覺睡到天亮。
第一個週末的早上,她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季姐你快看微博。」商榷聲音有些著急。
季玉結束通話電話,心有疑慮的點進了微博,莫非是公司爆出商業醜聞影響股價?
還不用進到熱門裡,首頁就有轉發。
第一句話便是虎狼之詞。
「行星樂隊的主唱半夜和美女暗巷打情罵俏,貼面激吻,事後共回愛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