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收到於家的邀請

說完,直接走人。

福寶現在不想和這個於小悅說話。

她感謝曾經於敬飛幫自己買過火車票,所以請他吃飯了,但是現在,當初火車上的這點機緣也被於小悅消耗得差不多了。

於小悅看著福寶離開的背影,笑了下。

她當然腦子清楚得很,也看出福寶對她哥哥沒有絲毫那方面的意思,她就是故意的。

經過這件事後,福寶估計見到自己哥哥就躲著,再也不會搭理自己哥哥了。

這就是她想要的。

福寶想起來於小悅的事,還是覺得好笑,和宿舍裡說起來後,都一個個氣得不輕,就連馮美妮都無語了:「這家子嫌貧愛富啊,瞧不起人!」

大家紛紛贊同:「不說別的,就這個於小悅,誰受得了!這下子你知道了吧,別眼巴巴地想著那於敬飛了。」

馮美妮臉紅耳赤:「連福寶這樣的他家都嫌棄,得,我這種差著幾個跟斗雲呢,我趁早不想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於敬飛後來竟然又來找福寶,說是「有事和福寶談談」,福寶一聽,當然是堅決不搭理他,話都不想說了。

她知道於小悅的事於敬飛未必就知道,但是人家是兄妹,親兄妹,自己又不是非要和於敬飛說話,何必湊過去自討沒趣惹人家妹妹嫌。

誰知道這天她剛從圖書館回來,就見於敬飛等在宿舍樓下。

於敬飛一見到福寶,快步上前:「福寶,我有個事想和你談談。」

福寶:「於同志,我不想和你談。」

於敬飛一皺眉,他沒想到福寶竟然對自己這麼冷淡。

不過他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當下認真地道:「如果可以,我是想和你深入談談,你方便嗎?我真得有很重要的事,事關我的家人。」

福寶:「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我認為我們之間,更重要的是麻煩你管好你的妹妹。」

於敬飛聽聞這個,頓時明白了,咬了咬牙:「行,我會和她說,不過現在,我確實是有些事想問你。」

福寶抬起手來:「三分鐘,麻煩你有事儘快說,三分鐘後,我要回宿舍休息了。」

於敬飛無奈了:「其實我想問問你,顧勝天是你的親哥哥嗎?」

福寶:「…………………………」

這一瞬間,她想起來糾纏著顧勝天的那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哭唧唧地說哥哥妹妹什麼的。

現在於敬飛竟然也問親哥哥親妹妹!

福寶無法理解地望著於敬飛:「請問這和你有關嗎?你的思想怎麼這麼齷齪?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又以什麼立場問我這個??」

於敬飛從來沒見過福寶這樣,忙解釋道;「我沒其它意思,我就是想了解下,因為我看你和你哥哥長得不像,一點不像,我想知道為什麼,你真是顧勝天的親妹妹嗎?你是不是收養的?」

福寶無奈:「請問你憑什麼說我是收養的?你從哪裡聽到了過什麼?還是你思想齷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於敬飛:「你告訴我行不行?你告訴我實話,我給你解釋為什麼。」

然而福寶想知道為什麼嗎,她不想知道。

她只覺得於小悅腦袋有點不正常,於敬飛好像腦袋也有點不正常,他們都太自以為是,太高高在上了,這種人還是不要打交道得好。

她抬腿就要走人:「三分鐘到了,我不想和你說話,麻煩不要打擾我,我謝謝你曾經對我的幫助,但是現在,我只想清靜一下。」

於敬飛也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福寶的,他想問清楚,如果福寶真得是收養的,不是顧勝天的親哥哥,他認為有必要把那件事和福寶說說,再進一步問問詳細的事情,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他趕緊快步過去,攔住福寶:「福寶,你聽我說——」

可他這話剛說完,就見旁邊閃出一個人來。

穿著黑襯衫白長褲,墨黑的劍眉,凌厲冷沉冷的眼神,就那麼盯著他。

福寶一見那人,趕緊躲到了那人身後,口裡還道:「定坤哥哥,他糾纏我!」

來人正是蕭定坤。

蕭定坤剛過來這邊,就看到一個男人正糾纏著福寶,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再聽到福寶那聲「定坤哥哥,他糾纏我」,眸中的冷意更盛。

他一把將福寶護在自己身邊,眯起眸子,盯著於敬飛,聲音冷淡:「這位同志,你要做什麼?」

想到剛才他追著福寶糾纏的樣子,蕭定坤越發臉色不好了,不過他知道這是在學校裡,是在福寶的宿舍底下,真萬一他動手了,傳出去,對福寶名聲不好。

所以他忍了。

因為過分地壓抑怒火,蕭定坤的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冰寒,彷彿從牙縫裡迸出來的。

然而於敬飛也疑惑了。

他盯著眼前的蕭定坤,無法理解怎麼冒出來這麼一位。

於敬飛現在已經懷疑福寶很有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既然是失散多年的妹妹,他就想護著她。結果現在,突然出來這麼一個氣勢冷沉的男人。

於敬飛在部隊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大領導也見過,但是望著眼前的男人,他卻感到一種非常強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在他的首長面前他都沒有感覺到過。

他眯起了眸子,盯著被眼前男人護在身後的福寶,卻看到福寶竟然下意識抱著男人那堅實的胳膊。

這個男人和福寶的關係應該非常親密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對福寶的生活了解得太少了。

他冷笑一聲,卻是問道:「你是誰,不要告訴我,你也是福寶的哥哥?」

蕭定坤回之嘲諷的笑:「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臉問我是誰!」

福寶認識什麼人,福寶身邊都有什麼人,他統統都知道。

他對福寶的瞭解,要遠比任何人都多,甚至對福寶的心思比顧勝天還要多。

這個人,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竟然糾纏福寶,還敢質問自己。

蕭定坤心裡越怒,面上卻越鎮定,他回過頭來,對福寶道;「福寶,你先回宿舍,上樓,這件事我來處理。」

福寶扒拉著他的胳膊,小聲說:「定坤哥哥,你可別打架,不能打架知道嗎,這是學校。」

當然不讓他打架還有一個理由,她怕蕭定坤一發起怒來把於敬飛給揍扁了,到時候於家不好惹找定坤哥哥麻煩怎麼辦。

她聲音沁涼軟糯,帶著對他小小的擔心和囑咐,讓他心頭的怒火稍熄了些,他點頭,啞聲道;「我知道,心裡有數,你上樓就行,不用管,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旁邊的於敬飛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那心裡就很不舒坦了,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這個男人到底和福寶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福寶和他說話那麼軟聲軟氣,為什麼他對福寶說的話透著一種很重的——

於敬飛說不上來那種感覺,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能感覺出,這個男人和福寶之間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別人也就算了,可這是福寶啊!沒聽說福寶談戀愛了啊,再說福寶還那麼小!

於敬飛現在雖然不能確認福寶是自己妹妹,但是他心理上已經代入了哥哥心態,他看著這一幕氣得胸悶,於是他也說:「福寶,你上樓!」

於是等到福寶終於忐忑地上樓了,兩個男人望著對方,都是臉色陰沉怒意滿胸。

蕭定坤十三歲時候就已經長得身形高健,現在二十五歲的他自然更是挺拔堅韌,他站在那裡盯著於敬飛,黑色的襯衫包裹住結實的身體,也映襯得他黑眸中越發冷沉。

於敬飛是軍人,軍人的身形,軍人的氣勢,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蕭定坤的強壓之下,他昂起頭,盯著蕭定坤,帶著審訊的味道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定坤冷笑:「這裡是學校,我不想給福寶惹麻煩,你他媽的有種就跟我出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於敬飛皺眉,之後緊隨其後。

蕭定坤太顯眼了,這年頭一般都是淺色襯衫,很少有人直接穿黑襯衫的,他身形又好,個子那麼高站在那裡一般人都比不上,長得又是劍眉冷眸,讓人一看就印象深刻的存在。

而於敬飛也不差,於敬飛雖然穿著便裝,但是軍人的氣質卻是一眼看過去就感覺到氣勢不凡。

這麼惹眼的兩個男人,彼此彷彿有仇一樣站在女生宿舍樓下,能不惹人注意嗎?其實路過的女生還有宿舍的女生全都在偷偷地往這邊瞅。

京師大學的女生也是女生,只要是女生,看到這麼養眼的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於是她們看著這兩個人走出了宿舍區,遠遠地看不到了,還互相打聽:「誒,你看,那誰啊,他們兩個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也有好事者,偷偷地跟上去看熱鬧。

蕭定坤和於敬飛走出宿舍區,走出教學區,最後來到了遊覽區外,遊覽區有山有湖有水,也有外面來的遊人,已經不是單純的學校片區了。

蕭定坤在一片柳樹下停下來。

他回頭,抬起拳頭來,直接對著於敬飛鑿過去。

於敬飛匆忙迎戰,慌忙躲閃。

其實於敬飛在部隊裡那也是一個人物,部隊裡訓練苦,能熬下來的那都是鐵打的漢子,於敬飛更是他們駐地的散打冠軍,但是任憑如此,他發現自己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竟然討不了便宜。

交鋒幾次,於敬飛臉上已經捱了幾下子,眼角那裡腫了,嘴巴那裡破了,腿上也被踢了一下子。

於敬飛咬牙切齒,這到底哪裡冒出來的?福寶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誰知道他這一分心,蕭定坤又一拳頭過來,鑿他面門上,頓時弄了個鼻子開花,鼻血直流。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圍觀過來了,蕭定坤冷而沉的聲音警告:「我告訴你,離福寶遠一點,再糾纏他,不管你是什麼人,我會讓你好看。」

於敬飛捂著鼻子,冷笑:「你是什麼人?你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敢警告我?」

蕭定坤淡聲問:「哦?那是你誰?」

於敬飛想到自己的疑問,終於咬牙道:「我是顧勝天的朋友!」

蕭定坤聽他這麼說,嘲諷地:「既然是顧勝天的朋友,那你就應該去找顧勝天,你為什麼來找福寶?你再這麼糾纏福寶,我見一次揍一次,你如果還想捱打,那就儘管繼續打。」

於小悅知道自己哥哥和蕭定坤打架,打得鼻青臉腫,看到後氣得要命,她一邊帶著於敬飛去醫院,一邊大罵福寶:「這就是個狐狸精,勾搭男人,還害得哥哥你捱打,她真是害人不淺!」

於敬飛聽到自己妹妹這話,卻是非但沒有感激,反而質疑地望著於小悅:「這種話你從誰哪裡聽到的,你為什麼這麼說福寶?這件事和福寶有什麼關係嗎?」

於小悅一愣。

於敬飛想起福寶今天對自己的不屑,以及那話語中的意思,他多少猜到了:「你是不是對福寶說了什麼?你去威脅她了?」

於小悅咬唇,委屈又悲憤:「如果不是她,你能捱打嗎?」

於敬飛:「我捱打是我自找的,和她沒關係!」

於小悅跳腳:「哥,你都被她害成這樣了,還幫她說話?」

於敬飛盯著於小悅:「小悅,明明是那個叫蕭定坤的打得我,你為什麼非要說福寶害得我?」

於小悅眼神發慌,躲開於敬飛:「我這不是生氣嘛,這件事的起因就是福寶,如果不是福寶,蕭定坤怎麼會和打架。」

於敬飛聲音冰冷:「我說了,我和福寶的事,和你無關,你不要管!」

這些事,小輩的不知道,也不想提了,多年之後舊事重提,不過是揭開父母心裡的疤而已。

於小悅卻突然尖聲道:「那你為什麼要邀請福寶一個宿舍去咱們家做客?你到底是什麼心思,你不是想追福寶嗎?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為了福寶才故意接近她們一個宿舍的!」

於敬飛怒吼:「閉嘴!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於小悅哭了:「怎麼和我沒關係?為什麼和我沒關係?我就覺得和我有關係怎麼了?」

於敬飛冷漠地看了一眼於小悅。

他也是疼愛這個堂妹的,畢竟在他們家養了幾年,也跟親得差不多,感情肯定有。

但是這不代表在確認福寶身份這件事上任憑她胡攪蠻纏。

他沉下臉來,威呵道:「這件事,你不要管,也暫時不許和家人裡說。」

於敬飛是軍人,從軍多年,當沉下臉來的時候,自有一番威儀,哪裡是嬌嬌女的於小悅見識過的。

於小悅當時就傻了,嚇壞了,她從來沒見過對她這麼兇的哥哥。

哥哥一直還算是疼愛自己的。

於敬飛對這樣的於小悅卻沒有絲毫的憐惜:「小悅,我現在再對你說一遍,你必須記住。」

於小悅下意識地忙問:「什麼?」

於敬飛:「第一,我對福寶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我不允許你在我父母面前亂嚼舌根,第二,你也是京師大學的學生,要有基本的素養,不要再有什麼故意針對福寶的敵意。」

於小悅咬唇,死死地盯著於敬飛。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竟然讓於敬飛這麼說自己。

於敬飛深深地瞥了於小悅一眼:「拋卻你的成見,和福寶搞好關係,要不然,你可以考慮下去國外找伯父伯母了。」

說完,徑自走人。

於小悅呆呆地站在那裡,站了好久好久,一直到一片枯黃的葉子落在她的鼻子上,她才猛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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