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太子哥哥!」來人騎著一匹白馬,身穿素白色大金服裝,年齡看上去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說著蘇白月聽不懂的大金話。

「太子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白衣男人下馬,蹲到金域術面前,滿臉的喜色。

金域術大刺刺的坐在地上,朝身後一偏頭。

那人立刻站起來,領著自己帶過來的侍衛們衝過去,將黑衣人們全部解決了。

「太子哥哥,你沒事吧?」解決完黑衣人,那個人又跑了回來,看到金域術後背上的傷口,馬上拿出藥來給他抹。

「太子哥哥,你如今不能騎馬,我去給你找輛馬車來。」

當蘇白月和阿布坐上馬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她小心翼翼的撥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他們是誰?」

男人靠坐在軟墊上,半眯著眼,聲音微啞道:「我表弟。」

「哦。」蘇白月點頭,「你表弟跟你長的真像。」

能不像嘛,畢竟是大金皇帝的私生子。他的親生母親與他母親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姊妹。

男人輕蔑的笑了笑,然後突然捂住自己胸口,面色煞白的大喘氣。

「阿布,阿布!」

蘇白月見此情況,立刻焦急的大喊。

行在前面的白衣男人聽到聲音,立刻勒馬過來,然後跳進馬車內,給金域術相看。

「不好,太子哥哥這是中毒了!」白衣男人又是嘰裡咕嚕一串大金話。

蘇白月聽不懂,「阿布他怎麼了?」

「阿布?」白衣男人聽到蘇白月對金域術的稱呼,面色微變,看向她的目光也是下意識一沉。

白衣男人聽得懂大周話,卻不會說。

蘇白月穿著金域術的衣裳,寬大的袍子掛在她身上,更襯得她整個人瘦弱纖細不少。

小臉蛋上滿是汙泥,小嗓子也細細的帶著啞,一時間,白衣男人還以為這是一個堪堪十二三歲的漂亮小少年。

如果是這個年歲的話……那確實有可能是金域術的親生子。

白衣男人暗暗攥緊了寬袖內滑出來的匕首。

這個時候,金域術卻是突然醒了。

他睜著一雙眼,眼神沒有焦距的皺眉,「天黑了?」

「太子哥哥。」

「阿布。」

白衣男人和蘇白月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天沒黑啊,還亮堂著呢。」蘇白月一邊說著,一邊把馬車簾子給撩了起來,讓更多的光打進來。

而白衣男人卻是一下子就看出了男人的不對勁。

「太子哥哥,你的眼睛……」

金域術沉著一張臉,抬起手,在自己面前揮了揮。

什麼都看不見。

「你,你瞎了啊?」耳旁傳來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帶著驚惶。

金域術一把拽住那隻企圖伸過來的手,細膩如凝脂般滑膩的肌膚觸在掌心,莫名的帶來一股安心感。

金域術想起白衣男人剛才給自己塗的藥,扯起嘴角輕笑了笑,「沒關係,可能是那支羽箭有毒。」

「太子哥哥別擔心,我立刻帶你回去找太醫。」說完,那白衣男人就一臉焦急的出去了。

車隊又開始行駛起來。

蘇白月摟著男人,讓他把腦袋靠在自己胸前,然後不停的抹眼淚珠子。

「嗚嗚嗚,阿布啊,你怎麼就瞎了呢……嗚嗚嗚……」

「噼裡啪啦」的眼淚珠子砸在金域術臉上,順著他的鼻子往下滑,沁入他口中。

金域術舔了舔唇,道:「給我喝口水。」

「哦。」蘇白月停下來,吸了吸小鼻子,給金域術喂水。

「喂老子嘴裡,別往鼻子裡捅。」

雖然瞎了,但男人還是這副脾氣。

「人家看不清嘛。」蘇白月抹了一把眼淚珠子,眼前這才清明一點。

她小心翼翼的給阿布餵了水,然後開始碎碎念。

「阿布,你放心,我不會拋下你的。等你好了,不,就算你不好,我也會給你娶一個漂亮的大周媳婦的……對哦,你看不見了,那我就隨便給你娶一個吧。」

金域術:……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在小姑娘的碎碎念聲中,勞累了兩天一夜的金域術閉上了眼。

不過在馬車停下的那一刻,他立刻就睜開了。

雖然雙眸無神,但眼底卻清明異常。

「你醒了?」小姑娘軟綿綿的聲音尚在耳畔,「阿布,你能看見了嗎?」

「看不見。」

「哦。」小聲音低低的,帶著失落的味道。

「太子哥哥,到驛站了。」白衣男人又走過來,替兩人把馬車簾子掀開,然後與蘇白月道:「小公子,當心腳下。」

蘇白月聽不懂大金話,便只能道:「我不會大金話。」

不是大金人?聽口音似乎是大周人?

白衣男子便笑了,轉頭與金域術道:「太子哥哥,你這親生子原來還有一半是大周人?」

白衣男人著重吐出「親生子」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