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尼古拉斯撲上來的時候,蘇白月那柄藏在口袋裡的銀製匕首就那麼捅進了他的胸口。

尼古拉斯似乎是沒想到一個看起來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嬌弱美人居然會有捅自己的勇氣。

銀製匕首對阿爾芒的作用不是很大,但對尼古拉斯這種血統並不是十分純正的吸血鬼來說,還是十分致命的。

尼古拉斯狼狽的捂著傷口往後退。

濃稠的鮮血散發出惡臭,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連成一條細長的線。

他倒在地上,面容猙獰,肌膚迅速失去活力,整個人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尼古拉斯看著自己佈滿皺紋的手,剛剛想放狠話,突然就感覺臉上一疼。

半空中,循著味道追過來的阿爾芒瞬移出現,一腳踩在尼古拉斯的臉上,狠狠一碾。

尼古拉斯那張跟阿爾芒有八分相似的臉瞬時間就變成了一張混合著血跡的大餅臉。連鼻子都被踩塌了。

婼莉婭攥著手裡的銀製匕首,哆哆嗦嗦的蜷縮在床頭。

這是她第一次捅吸血鬼。

因為沒有經驗,所以沒有捅中要害。

阿爾芒走過去,伸手握住婼莉婭柔軟卻冰冷的手。

她在顫抖。

阿爾芒感覺到了。

他的婼莉婭在害怕。

纖細美人面色慘白的抬頭,看到男人那張俊美非凡的臉。

一瞬間,被眼淚迷了眼睛的婼莉婭有點認不出來,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

「婼莉婭。」男人輕啟薄唇,叫她的名字,輕輕軟軟的帶著寵溺的語調。

婼莉婭微仰起下顎,張了張小嘴,喉嚨乾澀的厲害,「阿爾芒?」

「嗯。」男人點頭,一本正經道:「是阿爾芒。」

嬌柔的美人瞬時扔掉了手裡的銀製匕首,撲進男人懷裡。

阿爾芒抱著懷中柔軟的小東西,雙眸微垂,轉頭,看向正準備逃竄的尼古拉斯。

房間門口,撐著傘的布勞爾攔住尼古拉斯的去路。他一收傘,尖銳的傘尖就抵住了尼古拉斯正在流血的傷口。

阿爾芒用託抱著嬰兒的姿勢將蘇白月抱起來。

離開時跟布勞爾道:「玫瑰花餓了。」

布勞爾瞭然的點頭,看向尼古拉斯的視線霍然深諳下來。

可憐的尼古拉斯才剛剛出場就變成了玫瑰花的養料。

……

蘇白月被阿爾芒帶回了一座古堡。

不同於宿舍那種在林間的小別墅,這是一座真正的歐式古堡。

依山傍水,滿目玫瑰。

「這是哪裡?」

蘇白月怔怔的看著面前古色古香的古堡,神色怔怔。

阿爾芒想了想,「睡覺的地方。」

當蘇白月被放到那張碩大無比的玫瑰花床上時,才明白阿爾芒所說的睡覺真的就是睡覺。

床很大,柔軟中帶著玫瑰的香甜,殘留著陽光的暖意。

蘇白月蜷縮在純白色的被褥中,像只受到了驚嚇的小奶貓。

阿爾芒站在床邊,單手握著蘇白月的小手捏在掌心。

他看著小血包閉上眼,呼吸緩慢變輕。

阿爾芒站起來,還沒走遠,胳膊一緊。低頭就看到原本睡過去的小血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醒了。

正一臉緊張的跪在床上仰頭看他。

從阿爾芒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小血包纖細白皙的脖頸和形狀優美的鎖骨。

上面都是他殘留的痕跡。

夜已經很深。

今天是圓月。

在蘇白月那雙水霧朦朧的眼中,阿爾芒莫名有些情動。

「不要走。」小血包好像是被嚇壞了。那隻軟綿綿的小手拽著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像只小奶貓似得嗚咽。

阿爾芒重新坐下來,把人往懷裡抱。

蘇白月蜷縮在他懷裡,雙手緊緊的揪著他的領口不肯鬆開。

小腦袋靠在他心口,觸到男人微涼的肌膚觸感,聽不見心臟跳動的聲音。卻意外的令人覺得安心。

就這樣靠了一會,阿爾芒突然俯身把蘇白月放倒在了床上。

蘇白月睜著那雙紅彤彤的大眼睛,還不知道男人要幹什麼。

阿爾芒先是舔了一口她顫巍巍的眼睫,然後又親了一口她的小鼻子,最後輕吻住她略微蒼白的唇。

因為害怕,所以僵硬的粉唇在男人的細心舔舐下變的柔軟如嬌花般甜美。

蘇白月發出奶奶的哼唧聲。

小姑娘身上那股噁心的尼古拉斯的味道在阿爾芒的努力舔舐下漸漸消散。

蘇白月早已習慣阿爾芒的親暱,也並不覺得現在兩人之間的姿勢有什麼奇怪的。

但當他開始脫自己的襯衫時,蘇白月突然發現似乎好像某些地方開始不一樣了。

男人湛藍色的眼底泛起一層細膩的血紅。

他緊緊的盯著面前的蘇白月,褪下了黑色襯衫的身體顯出白皙的肌理。薄薄的肌肉貼在他的身體上,呈現出蒼白的弧度。

不能否認,這是一具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體。修長完美,毫無瑕疵。

「婼莉婭,給我。」

阿爾芒摟著蘇白月,埋首在她脖頸間,聲音細膩微啞,就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給給給,給什麼?

蘇白月頓時整個人一機靈。從那股惆悵的恐懼感裡脫離而出,眼前漸漸聚焦,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婼莉婭。」吸血鬼阿爾芒又在叫她的名字。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股金屬的清冷感。喊她的名字時,又莫名帶上了一種細膩柔情,讓人忍不住的想沉溺其中。

蘇白月還在發矇的時候,突然被男人咬住了脖子。

毫無準備的驟然吸血,讓蘇白月整個人都刺激非常。

她高高的揚起脖子,整個人像條被拉緊的弦,繃得特別厲害的同時又綿軟的像顆棉花糖。

阿爾芒開始在她身上磨蹭。

正處於神魂顛倒狀態的蘇白月還不知道男人要幹什麼。

她真的以為這只是一次跟平時一樣的吸血遊戲而已。但當她的雙眸被男人用領帶覆蓋住時,蘇白月才真正感覺到恐懼。

那是一種被霍然剝奪了視覺的恐懼。

尤其是在一個陌生環境裡。

「阿爾芒……」蘇白月焦急的喚他的名字。

阿爾芒單手握住她的一雙手,聲音沉沉的應了。

蘇白月看不見,也找不到阿爾芒在哪裡,她只能用力的攥緊他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在幹什麼?我看不見了。」

男人尖銳的牙齒已經從她的脖子上離開,蘇白月莫名感覺到一股從身體裡湧出的空虛感。

阿爾芒的聲音從別的地方傳過來,忽遠忽近。

「別怕,婼莉婭。」

蘇白月眨了眨眼,濡溼的淚水浸潤覆在眼前的黑色領帶,透出一層暗影。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包圍在她西周,小心翼翼的試探,然後開始攻城略地。

夜晚的風格外喧囂。

蘇白月似乎能聞到濃郁的血腥氣。夾雜著極致的曖昧。

她一直以為自己養了一隻寵物。

沒想到,她養了頭野獸。

一邊辛勤耕耘一邊還要吸血,她真是費力費心又費血。

安靜的房間內,眼前的領帶被扯開。

蘇白月睜開那雙哭的紅腫的大眼睛,霍然看到對面是一面大鏡子。

清晰的印出她纖細嬌柔的身子和男人修長挺拔的身體。

蘇白月立刻就紅了臉,使勁的把自己埋進阿爾芒懷裡。

夭壽啊!這隻變態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奇怪嗜好,這面鏡子剛才不是還沒有的嗎?

而且這隻變態以前明明就不懂這種事情的!

到底是誰教壞了他!

蘇白月一陣氣結,僵硬的小腳腳氣得往前一踹,阿爾芒身後的枕頭就被踹開了。

露出一個書封一角。

蘇白月艱難的哆嗦著身體扯過來,看到書封上寫著「土味情話大全」這幾個字。

注意到蘇白月的動作,阿爾芒單手把人重新放到身上,「這是布勞爾給的。」

布勞爾?蘇白月被攪得一團漿糊的小腦袋裡想起那個騷包的吸血鬼。聽說那隻吸血鬼風流成性,不管是人類還是吸血鬼,只要是他看上了基本手到擒來。

「那你今天的事……也是他教的?」因為哭了太久,所以蘇白月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顫。

阿爾芒卻還以為小血包害怕了,便趕緊又去親她。

一邊親一邊還在觀察鏡子裡小血包的情況。

「布勞爾說,這樣的話,婼莉婭就會永遠屬於我了。」

蘇白月想象了一下布勞爾那隻東西帶著阿爾芒一起看十八禁成人影片的場景,霍然「呵呵」冷笑出聲。

玫瑰花園裡,正在勤勤懇懇挖坑埋屍的布勞爾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古堡裡,阿爾芒摟著懷裡的小東西,滿足的笑了。

一臉饜足。

他深深的嗅了嗅從裡到外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小血包,俊美的臉上顯出深深的迷戀之色。

阿爾芒味道的婼莉婭,獨屬於他的婼莉婭,真好。

「我愛你,婼莉婭。」

原本蜷縮在阿爾芒懷裡的蘇白月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聲音輕軟道:「你是吸血鬼,我是人類。」還是一個吸血鬼獵人。

似乎不是很能理解蘇白月的話,阿爾芒歪了歪頭,視線落到她露出的白皙脖頸處,眸中又顯出濃郁的吸血慾望。

蘇白月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阿爾芒,你是吸血鬼,你擁有無盡的生命。可我是人類,我只能活短短的幾十年。就算是現在的我好看,等過十年,二十年,我會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子,到時候你會怎麼辦?」

阿爾芒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問題。

他拉開蘇白月的手,捏在掌心。

「愛婼莉婭。」

蘇白月嘆息一聲,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阿爾芒,把我變成吸血鬼吧。」

男人的雙眸霍然睜大,濃厚的血色瞬時蔓延開來。

「把婼莉婭,變成吸血鬼?」

「嗯。」蘇白月點頭,柔軟的身體窩進他懷裡,乖順異常。

但沒想到,男人卻是猛地推開了她,然後漸漸收斂臉上的表情,面無表情的搖頭。

「不行。」

被推開的蘇白月怔怔坐在那裡,小腰還痠痛的厲害。

不行?為什麼不行?

難道這隻吸血鬼只是把她當成了血包?認為她成為吸血鬼後就失去了血包的意義?

大豬蹄子!

蘇白月氣得去踢阿爾芒。卻被這隻大豬蹄子吸血鬼一把攥住了小腳腳,然後一口咬住了粉嫩的腳趾。

尖銳的牙齒刺穿肌膚,蘇白月雙手撐在床上,被迫抬氣一隻腳,拉伸出優美的弧度。她努力的縮腳,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再也無法思考。

……

布勞爾發現,最近阿爾芒跟他小血包之間的關係似乎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隻軟綿綿的小血包居然在對阿爾芒擺臉色。

對於這件事,布勞爾是喜聞樂見的。

畢竟能看到阿爾芒吃癟,那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阿爾芒大人,你是怎麼惹我們的小可愛不開心了?」布勞爾端著紅酒杯,朝阿爾芒拋了一個媚眼。

從小血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這隻可愛的小餌食已經被阿爾芒徹徹底底的吃乾淨了。

進行了生命友好的大會晤後不應該進入甜甜蜜蜜的蜜月期嗎?